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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 65~秽血的兄妹

    作者:Zcraft 更新时间:2020/7/18 6:51:24 字数:2052

    黑色的绸布被解了下来,铂金色长发的年轻男人似笑非笑的坐在一把高背椅上。

    “看来你醒了。”

    青年有一双铂金色的眼睛,五官秀美看上去与解放真实样貌的菲蒂利·哈杰十分相似,只是轮廓要锋锐一些。

    但他的喉结和嗓音都明确的表明了,这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而非做了粗糙伪装的菲蒂利。

    这让维多利亚一时间愣在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看起来很吃惊……对,你和我们一样通过气味来辨别身份,这也让事情变得容易了许多,我的气味是不是与她非常相似?。”

    直到现在,维多利亚才辨别出两人气味的的区别。

    “你身上的血腥味比她要浓得多,该死的渎神者。”

    青年并不动怒,而是继续自顾自的说。

    “这种相似的气味源自血脉深处,不管她现在叫什么名字,那都是我亲爱的姐姐。”

    “自我介绍一下,尊敬的盟友,我的名字是尼尔斯·该隐,亚伯兰之子,阿比盖尔的同胞兄弟。”

    她啐了一口,口水却在青年身前滑落下来,像是击中了无形的墙壁。

    “谁是你的盟友,你这该死的渎神者,血统污秽的杂种!”

    尼尔斯的眉头微皱,但也仅此而已。

    “看来你缺乏应有的教养,我对此感到十分遗憾。”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有浮现出从容的笑意。如果让翎看见这张脸,恐怕会忍不住一拳砸上去,因为那比小时候的海德看起来还要欠揍。

    “不管你是否承认,我们都应该是天生的盟友。在几天前的晚上,你还从背后给了我姐姐几枪,帮助我和我的同伴脱离了困境。”

    “你们全都应该被绑起来送到火刑架上烧成灰,这只是顺序早晚的问题。”

    维多利亚冷笑着讽刺道。

    “火刑已经是被时代遗弃的古董了,这位小姐。”

    尼尔斯把玩着一只洛林十字架,那件蕴含着神圣气息的物品似乎不能通过简单的接触就对他构成什么伤害。

    维多利亚又是一阵挣扎,那是伴随她十几年从未离身的东西。

    “说实话,我觉得你的信仰不够虔诚。”

    尼尔斯用十字架挑起维多利亚的下巴,

    “如果我没有弄错,菲蒂利应该是我那位姐姐现在的名字。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教徒会在昏迷的时候喊一个秽血的名字。”

    维多利亚干脆不再徒劳的扯那些铁链,靠在冰凉潮湿的墙壁上。

    “对啊,我做梦都想让你们去死。”

    【真的是这样吗?】

    那个吵吵嚷嚷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絮叨了,甚至让她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尼尔斯的声音。

    “闭嘴,我让你闭嘴!”

    说着,她把头前伸,又重重的砸在背后的墙壁上,连续数次甚至在那里留下了一滩小小的血迹。

    尼尔斯有些可怜的看了看眼前这个快要发疯的女孩,他没有阻止对方的意思只是耐心的等了几分钟,在对方重新变得安静之后,才继续说道。

    “既然你这么想杀了她,我倒是可以帮你,甚至可以让你重回自由。”

    维多利亚把幻觉从大脑里暂时甩了出去,疼痛和耳鸣让她变得清醒,于是少女的言辞又变得锋锐起来。

    “她不是你亲爱的姐姐吗,你们这是在演家庭伦理剧?”

    “我倒是不介意和你分享这件事,因为我的朋友们早就已经听腻了。”

    尼尔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那确实是酒而不是血液。

    出乎他意料的,维多利亚变得安静下来,虽然眼中还带着刻骨的嫌恶,但微微颤动的耳尖却暴露了她真实的想法。她似乎对此确实很感兴趣。

    “你说过,我和阿比盖尔气息的不同之处,在于我身上有着更浓郁的血气。”

    “血气是后天染上的东西,小姐,即使是你口中污秽的渎神者,在刚出生的时候也都是一样的,你是否同意这一点?”

    维多利亚默不作声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的确入尼尔斯所说的,即使那种特有的污秽气息无法隐藏,孩子和成年的渎神者身上积累的血腥味程度也会完全不同。

    “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你口中渎神者聚集的城市。”

    “光是听见都让我觉得恶心。”

    没有去管维多利亚的讽刺,尼尔斯继续说,

    “且不管那些同族们怎么想,我认为自己姑且算是个常识人,没有哪个正常的人类会喜欢那种地方,圈养和自己长相相同的使用同种语言的人类,把它们当做待宰的羔羊,把刚才还在和你说话的朋友看作是食物。那些大人们甚至会故意培养孩子和羊羔之间的感情,好让他们在成人礼时亲手杀死对方,成为一位合格的秽血。”

    “我同意你这个观点,那的确是个非常恶心的地方。”

    “我没觉得你和它们有什么不同。”

    维多利亚觉得自己快要吐了,那种血腥味一旦被注意到就完全无法忽略,她从未在其他人身上闻到过如此浓郁的血气。眼前这个自称“常识人”的青年至少也杀死过数百人。

    “没错,现在的我和他们没有什么不同。”

    尼尔斯竟然承认了这一点,

    “在很多年前,我那位可敬的姐姐应该产生了与我相同的观点,她同样认为那是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阿比盖尔·该隐的确在成人礼后逃离了那座城市,这真是个传奇故事,为了朋友的遗志和自由……哈,简直就像童话一样美好。”

    说到这里,尼尔斯那种不变的从容笑容忽然变得扭曲起来,高脚杯被他完全捏碎了,玻璃碎片混杂着不知是血还是酒液的东西溅在地上。

    “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姐姐她把我留在了那个见鬼的地方。”

    “我可没有她那么好的运气,没有什么带着怀表的兔子把我藏进树洞里,也没有发疯的帽子工匠帮我逃出城市。”

    痛苦怨恨和悲伤把好看的五官拧了起来,尼尔斯在某个瞬间看起来就像是个被父母丢弃的可悲孩童。

    但这种表情却只维系了一瞬,他就变回了那个从容优雅的高阶秽血种。

    “你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