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64~牢笼
作者:Zcraft 更新时间:2020/7/18 4:20:08 字数:2095
艾拉暂时规避了关于尤利西斯·菲利普的话题,皱眉问道:
“你刚才说维多利亚没有死——难道菲蒂利你也看到了吗?”
“是的,她潜入了我的房子……或者该说是光明正大的弄坏门锁闯进来?”
菲蒂利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尴尬,她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有些太散漫了,如果不是昨晚恰巧遇上被关在外面的海德,还不知道事情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艾拉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低头用食指关节抵在自己的小下巴上。
“怎么会这样,我当时并没有留手,我确定自己用黑曜石之矛把她钉在了墓碑上,那个魔法的特性会直接摧毁心脏并使其他重要器官晶化……我不明白,维多利亚为什么能在这种伤势下保命,她甚至不能算是个巫师。”
翎回答道。
“这并不奇怪,如果她背后真的藏着菲利普那个老东西的话。”
“他……菲利普应该没有这种余力,你们不清楚克莱斯特现在的状态,连公认人类最强的巫师都在神子的诅咒下濒死……我不认为你们说的那个人现在还能做到什么。”
以海德的身份和立场,他能够接触到的层次更高,因此也可以窥见更全面的事态。
“那她为什么会没死?”
翎的两条小眉毛竖了起来,说起来,她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和海德斗嘴了,这让艾拉莫名觉得有些怀念。
翎似乎觉得这有些不对,又改换了口吻。
“或者说,你觉得还有什么其他可能?”
翎的身份只是养女,她在纯血家族中能接触到的魔法知识终究还是比不上海德。
另一方面,这也和墨菲斯特的风格有关,他们并不尊重前人的遗产,有些极端的家主甚至会在继任之后把父辈的东西全都变卖出售。弗雷德虽然与几位前代相比要相对理智许多,但他保留的物品也大多倾向于自身喜好。因此浮士德庄园内收集的刀剑盔甲,大概还要多于魔法书籍。
海德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
“首先,她身后的确隐藏了某位与之处于合作关系的巫师。我不打算否认这一点,我亲身体会过,那种程度的幻术的确不是她能做到的。但我认为那不会是尤利西斯·菲利普,如果他已经彻底解决了诅咒,以他的行事风格没有必要这么束手束脚。”
“根据威廉姆斯说的,那几乎是即死性的伤势,除非使用某种特殊的炼金道具或者有熟练的巫师当场施救,才有可能在她当场死亡之前稳定状态。”
艾拉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天晚上我带着菲蒂利逃走的时候,执行者就与狩猎者开始战斗,施救时机应该已经被错过了。”
“对,这就是我想说的第二点。”
海德转动着指环,这只是他的一个小习惯,并不是为了施法让话语变得更有说服力,虽然翎和影子经常对此表示质疑。
“我个人倾向于,那是维多利亚·米卢瑟尔自己的力量。这样事情就变得合理了,她并没有当场死亡,只是晕了过去。在执行者与秽血的狩猎者战斗时,逐渐苏醒的她悄悄离开现场,或者是被那个合作的巫师救走。”
“自己的力量?”
一直在打着瞌睡的影子头一次打起了些精神,她在魔法知识上只会比海德更加渊博,这是数百乃至千年的积累的不可复制的优势。
“能在被黑曜石之矛摧毁心脏的情况下保住一命……让我想想,能做到这一点的炼金道具其实并不多,有名字的恐怕不会超过三件,比如‘时间停滞之钟’或者‘生命礼赞’我记得它们现在都在克拉夫特的炼金室里躺着,我不认为那个小女孩能搞到这种程度的东西。”
“相比炼金道具,倒是有其他东西能做到这一点,在巨龙和一些高等亚龙还没有灭绝的时候,用它们的龙晶制成的魔药几乎可以达到起死回生的效果。但如果有那种东西留存到现在,它的价值不会比那几件炼金道具更低。”
听到这里,艾拉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所以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特殊体质,眷者或者一些别的东西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
海德一愣,
“你是说维多利亚是某位神明的眷者,这怎么可能?”
“谁知道呢,也有可能是别的东西……你们对那应该很熟悉,不是吗?”
影子露出了一个揶揄的笑,斜视向某个方向。
这让菲蒂利被影子那对缺乏生气的玻璃眼球弄得一阵毛骨悚然。
“我看过那个小女孩的资料,一个宗教狂热分子……如果事情真是如我想的那样,结果多半会变得非常有趣。我觉得我逐渐能理解她背后那位巫师的想法了,说不定那会是个和我意外合拍的家伙。”
——
在某栋不知名建筑的地下,因为原主人的恶趣味,这个表面上是地下酒窖的空间里藏着一些不太常见的东西。手铐,脚镣,乃至焊接着拇指粗细铁条的囚笼。
一滴水珠滴落在少女的额头上,让她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她察觉到身体上的异常和手脚不自然的束缚感,猛地挣扎了几下,她的眼前是一片黑暗,根据面部的触感,那应该是某种不透光的织物。它并不粗糙,而是柔软丝滑,至少比维多利亚身上的衣服要高级很多。
这种只有富人或者贵族才能负担得起的东西,现在却被用来遮住囚犯的眼睛。
是的,囚犯,手腕和脚踝上传来金属触感,婴儿手臂粗的铁链束缚着她的自由。
记忆还有些混乱,维多利亚记得自己在杀死两个渎神者后,又有更多污秽的气息从街道中升起并逐渐逼近。
维多利亚原本认为那就是自己的结局,也许像她这样的人是无法抵达天国的吧。
在那个时候,她嗅到了甜美而熟悉的血气,接着她就失去了意识。
血气?
那种熟悉的血气依然在这个空间内蔓延,是她?是那个人把自己带到这种地方?
她感到一种奇怪的情绪,是恼怒,羞耻或者是什么别的让她难以理解的东西。
自己挣扎的动静被发现了,血气的源头正在接近自己。头上传来手指的触感,那和她想象中的一样,纤长而有力,带着奇异的香味。
她感到没来由的紧张,不由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