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解决身份

“你干什么?!”
  寒山钥几乎要发了疯,冲到了杭雁菱的跟前双手捂住了这个小女孩儿的嘴。可惜刚才杭雁菱那一嗓门真的太响亮了,再加上这个岁数的小女孩嗓门本来就尖,这扯着嗓子一喊出去,外面路过的人可都用惊愕万分的眼神看向了寒山钥这所独居小楼。
  寒山钥激动地浑身打哆嗦,杭雁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寒山钥的手底下挣脱开,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别害怕,也别激动,我估摸着一会儿就会有人过来了。毕竟独居女生的屋子里面突然传出来喊妈妈的声音,谁都会想来吃个瓜的不是?”
  “不是!!!!你,你你——你让我怎么解释!”
  寒山钥面色惨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诶~!好问题,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尔自来投,这是你选的,可怨不得了我。”
  “什么驴唇不对马嘴的,出去出去出去,赶快给我滚出去!一会儿真来人了!”
  “哈哈,我不出去,如果你再动我我喊得声音会更大。”
  杭雁菱灵巧的躲避着寒山钥的擒拿,俩人围着一脸懵逼的付天晴玩起来了猫和老鼠的游戏。
  转了几圈,屋子外头已经有人往这边走来了,领头的还正好就是刚刚离开这里的蓝天和。
  这小子找自己爹说话的速度那么快吗?这才离开二十分钟不到诶。
  杭雁菱趴在窗户上往下看,满脸的好奇和兴奋,寒山钥已经尴尬到极点,她发了狠,对准窗户就想要跑出去,却被米欣桐用超能力反方向给丢了回去。
  寒山钥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体内诞生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道将她反方向往屋子里面推搡,一直推搡到了墙壁上,发出了哐当一声。
  也就是这个声音让楼下的人更加快了脚步,蓝天和带着两三个同龄人还有一名老者急匆匆的走上了楼。
  付天晴两只手一摊:“老杭你自己收拾哇,我不管哇。”
  米欣桐也不由得紧张——并且十分亢奋。
  天地良心,两个好齐哥哥干这种事儿终于知道带着自己了。
  “一会儿我怎么开口,我说什么?还是说我帮你们直接挟持这姐姐做要挟!?”
  “不用,你待着就行。”
  杭雁菱抹了一把脸,连忙装作一副心疼的样子去搀扶在墙边摔倒的寒山钥。这会儿卧室门也被一把推开,蓝天和急忙忙大喊了一声:“怎么了寒姑娘,我方才听人说你屋子里面有孩子……齁!”
  有孩子,不光有孩子,还是俩。
  一个小姑娘扶着寒山钥满脸的心疼,一个大一点的小姑娘站在原地一脸局促,至于那个最年长的看着跟寒山钥岁数差不多的则看着有些……小亢奋?
  “你们几个是什么人!”
  哪怕是小孩子也不能掉以轻心,蓝天和连忙厉声责问。而他带来的那一名老者显然更在乎“妈妈”这个称呼,他迟疑了一下,看向了寒山钥:“小钥匙,这是……”
  “小叔,你听我解释!”
  论辈分,那老者似乎是寒山钥的小叔,寒山钥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见那六岁的小姑娘紧张的捏着一脚,露出一副被几个推门进来的陌生人吓到了的表情。支支吾吾地哭到:“妈妈,妈妈,妈妈也不要我了!”
  “你,你别哭!不许哭!!!”
  “小钥!”
  那个被称呼小叔的老者一瞪眼,寒山钥浑身一怔,手脚发麻的动弹不得。这不光是上位者的杀气,想来这名老者担当的是个管教寒山钥的角色,应当也是寒家本家人。
  而后,老者锐利的目光转移到了杭雁菱身上,他并未因为眼前的女孩儿是个六岁的小姑娘就有所缓和,只是仔细地瞧着,好像是要将杭雁菱一眼看到底似的。
  小姑娘害怕的两腿发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枯叶不敢哭,嘴唇打颤。
  蓝天和让这几声妈妈已经喊的有些心态绷不住了,他面色苍白的嘟囔着,不知道是在问人还是在自己嘀咕:“怎么会是妈妈呢?她怎么会已经成了妈妈呢……这不可能……”
  “胡思乱想什么呢!蓝天和!我……”
  寒山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蓝天和怎么看她无所谓,重要的是这个族里面的小叔叔,她可太了解自家的这位叔叔是个怎样严厉的人了。若是自己当真被他认定了是有个隐瞒不说的孩子,怕不是要被叔叔一巴掌拍死。
  而如果现在自己开口解释这一切……那被恼羞成怒的树妖一巴掌拍死的就是叔叔了。
  进退两难,寒山钥只能绝望的看向树妖,期待对方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杭雁菱完全像是个被吓傻了的小孩子,呆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老人看了半晌,又将目光移向了房间里的其他人,从付天晴和米欣桐的脸上扫过,冷声道:“三个凡人?怎么会出现在小钥匙的房间里?”
  确实,付天晴当初跟西州的那群反叛者修炼过淆天功,杭雁菱附身在本来就是凡人的小彩玉身上,而米欣桐则是百分百纯原装的凡人一个。
  “小钥匙,这是怎么回事?”
  在自认为看穿了三人的修为之后,寒家的这位老者神色有所缓和,但他还是严肃而略带责备的看向了寒山钥,等待着她给个解释。
  “这些人是你新收的婢女么?”
  没等寒山钥说话,杭雁菱站起身来跑到那老者身边,抬起腿来一脚踢在了老者的小腿上。
  这一脚位置拿捏得很好,虽说六岁小女孩肉体的踢力不会有多高,但踢在腿骨筋络上,还是会有酸麻的感觉。
  老人的目光也因此看向杭雁菱,杭雁菱又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但还是咬牙说道:“坏人!不许欺负我妈妈!”
  一旁的付天晴微妙的错开眼神,不安的用手揉搓着自己的胳膊。
  杭雁菱的表现让寒家老人有了些兴趣,他蹲下来,用手一把捏住了杭雁菱的脸,两只指头仅仅是夹了一下就让杭雁菱幼嫩的小脸蛋上出现了淤青。疼的杭雁菱龇牙咧嘴。
  “怎么?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胆子倒是不小,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坏人,和害死我妈妈的人一样,是坏人!”
  “嗯?”
  寒家老者听到杭雁菱说自己的母亲被害死,有些意外,又扫了一眼寒山钥:“这个不才是你的妈妈么?”
  “她,她是新妈妈,我亲妈妈是被你这种人害死的!”
  “我这种人?”
  聊天的兴趣被勾引起来,寒家老者盘腿而坐,松开了杭雁菱的手,看着杭雁菱一副害怕的两腿打战却没有服软的样子,眼底多了几分欣赏。
  “说说,你母亲是如何被我这种人害死的?”
  杭雁菱一脸的义愤填膺,简明扼要的说出了母亲是如何如何被人拐骗到山上,丢下自己姐妹三个不管,而寒山钥偶尔路过看到要饭的三人新生同情,便答应三人日后若是走投无路了,可以来投奔她。
  这个故事里面有些许漏洞,杭雁菱不知道寒山钥的行踪,自然不可能把这个故事说的天衣无缝。
  但谁会觉得六岁小孩儿能编织出来这么大的一个谎言呢?更何况杭雁菱那义愤填膺的样子格外逼真,在寒家老者已经认定这三人只是普通小孩儿之后,更不可能怀疑杭雁菱这六岁儿编出来的故事了。
  听罢,老者仔细打量了一眼付天晴和米欣桐,看着几人衣冠整整,也自顾自的琢磨出来了,毕竟这个年代的凡人能穿上这种布料的衣服,身上也没太多脏污,应当是已经被寒山钥偷偷藏在房间里好久了。
  米欣桐听了杭雁菱编完故事,连忙慌忙的拉住了杭雁菱,大声喊道:“仙人,对不起!我幼妹年纪小不懂事,总是念叨着妈妈妈妈,我无奈之下才哄骗她说寒姑娘就是我们的新妈妈,您,您若是生气,要责打就责打我吧!”
  付天晴被米欣桐突如其来的戏瘾惊了一下,也连忙喊道:“别打我姐姐!”
  几个小姑娘抱作了一团,寒家老者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我若是出手,只怕是你们几个凡人都不够我一巴掌打的。”
  寒山钥一脸苦涩的尬笑了一下,抽动嘴角,眼神移向了一旁。从地上爬起来,搓着手:“那个,小叔,这不是孩子们的错,您别生他们的气。”
  “不错,收留几个凡人我生什么气,我寒家既身为修真世家,自然便有庇护弱者之权责,我本还担心你从小生长在族中,眼高于顶。如今看来那齐子衿教你的也并非全是坏事,至少你不再是个将怜悯弱者放在口头上的孩子了。也好,这三个娃娃就留给你练手就是,好生照顾着,别养死了。”
  这语气就好像是在托付什么小猫小狗一样。
  寒山钥松了一口气,瞥了一眼杭雁菱,却又咕嘟吞了一口唾沫。
  糟,那树妖怎么一脸不爽的表情?她不是被方才那句话给激怒,要动手吧?
  杭雁菱晃晃悠悠的跑到了老人面前,拽了拽老人的衣服:“你,你不打我!?你,你和坏人不是一伙儿的!?”
  “我寒耀何等样人,怎会和凡人一般见识。”
  “我不信……”
  蓝天和厉声斥责到:“嘿!你这个混账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你知道寒耀前辈是什么人?整个正气盟也是鼎鼎有名的老前辈,你这么没礼貌,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
  “信!坏人就喜欢一巴掌拍死人!”
  杭雁菱跺着脚梗起脖子,和对寒耀不同,对蓝天和的威胁是一点没看在眼里。
  这份勇气可嘉的表现让寒耀的心情更好了几分,他赞许地看着杭雁菱,连连点头:“不错,胆色可嘉。方才我探知了一下你的经脉,发现你这丫头也有几分修炼资质,不如我给你个机会,我可以指导你两个月,若是你能够在两个月内突破练体期,从此之后你就是我徒弟了,如何?”
  “不好!”
  杭雁菱恨恨地攥紧了拳头:“我不要你让我当你徒弟,我要跟仙人打赌,若是我一个月内突破炼体,你,你帮我报仇好不好!”
  “哈哈哈,好胆量,跟我讨价还价是么?我越来越欣赏你了。说,你母亲是什么人害死的?”
  “我母亲,我母亲被人骗到山上治病了!然后,然后,呜呜……”
  杭雁菱哭唧唧的,又把自己母亲如何被人哄骗上山治病,吃下了奇怪的丹药,而后变成大树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人闻言微微皱眉:“这个么……你说的莫不是莲山?”
  “怎么了,仙人也害怕那些坏人?那我不要做你师父了,我要找个能为我报仇的人做我师父!”
  “哼,可笑,就胡家那几个低买高卖的商贾也配被我放在眼里?只是你这小丫头要知道,就凭你一个有点修炼资质的凡人,还没资格让我替你去扳倒胡家。”
  “那,那我不要你替我扳倒,你,你只需要告诉我,到底是谁害死我了我妈妈,日后我好好修炼,修炼到炼体,炼好多好多体的时候,自己去亲自报仇!”
  “……嗯。”
  寒家老者愈发的欣赏杭雁菱的说辞,不由得满意点头,从袖子中掏出一本书籍丢给了杭雁菱:“这本书今晚背会,明早我考你,若是能一个字不落的默写下来。我明天中午便给你个实现愿望的机会。”
  “一言为定,拉钩!!”
  “哈哈,好娃娃,来,老夫就跟你拉这个钩。”
  两人约定之下,老者心满意足的夸奖了寒山钥两句,带着蓝天和离开了。临走蓝天和还不忘恨恨地看了两眼杭雁菱,不知道哪里来的不满。
  人都走后,杭雁菱擦掉了脸上的泪水,还带点哽咽和委屈地说了句:“就这么个破B金丹中期闹麻了。”
  “哎,别说,姐你这连哭带卖乖的样子真有意思,能再来一次吗?”
  “当然可以,等以后你结婚了我就附身在其他小孩身上到你家喊爸爸去。”
  “你真缺德。”
  兄妹俩人说笑起来,寒山钥松了一大口气,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又看了一本被自己小叔扔在地上的书,抿着嘴吞了一口唾沫。
  “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这,这是一本寒家家训,给你这个说明小叔认可你了,若是能默写下来,就算当不成他的弟子,也会成为寒家的一份子……享受寒家庇护的……”
  “啊?你真以为我很稀罕吗?”
  杭雁菱拿起那本书扇了扇风,米欣桐好奇的问道:“小菱,如果刚刚那老头刚才没打赢你要求,你打算怎么做啊?”
  “嗨,我寻思直接夺舍来着,这一嗓子怎么不能喊来一个够资格直接进寒山钥屋里的人来。结果来捏妈妈个破金丹,连化神都不是,我就懒得夺了。谁知道这小老登辈分还不小,娘的,什么破正气盟,这会儿不该是金丹不如狗的时代吗?”
  听着杭雁菱满嘴的瞧不起,寒山钥都快哭了:“小叔也是一片好心……”
  “我知道啊,不然就凭他刚才捏我脸那会儿,他这条胳膊就保不住了。你就知足吧,这次来的只有我,你要是让我家那小谁看到他这么跟我说话,嘿,我保准你们寒家明天要全员出动找你小叔的脑袋让人藏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