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岔路
你会如何看待杀人这件事呢?
是当成一种可鄙的行径,还是当成一种艺术,亦或是某种救赎之道?
天下的嗜好杀戮的人有很多种,有的人对杀戮视为洪水猛兽,巴不得躲避的远远地。
有的人将其视为达成目的最直接的手段,因为这可以避免大部分的思考和阴谋。
有的人把他当成娱乐,欺凌弱者的感觉确实很不错,可以让庸人从弱者的身上找到自信。
每个人都会在心底潜藏着因为某件事而进行着杀戮的欲望,或是为了自己,或是为了别人。
选择去压制欲望,还是选择去释放欲望,将会决定人走向不同的道路。
当然,世界上也存在着少部分的一种人。
他们选择杀人,仅仅是为了听到那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哀鸣。
对他们而言,杀人并非艺术、并非恶行、并非目的,仅仅是某种用以震慑他人的工具。
毕竟人在濒死的时候,是最接近他真实的一面的时候。
当然, 这种感觉也会让人沉沦,犹如甘美的毒——
“米同学。”
“嗯?”
“那个……我没记错的话,我是让您写的《圣人东洲行启示录》的序章吧?”
“是啊,嗨,别着急,马上就写完了,你让我想想这里是用‘甘美的毒药’好还是‘香醇的毒酒’好。”
李天顺的眼睑有些抖动。
因为****的后半段他一直被困在正天道观里,因而在听说米欣桐后期也去了东州后,特地邀请米欣桐成为协助作者来帮忙完成这篇伟大的东州启示录。
但……这都写的些什么?
上面的每一个字李天顺都认识,但组合起来的文字李天顺就难以理解了。
为什么要在圣人启示录里面写这种东西???“
啊……
是东州死了太多人刺激到她了吗?
还是说圣人看待杀人有和常人不同的见解?
这……
昂?
李天顺陷入了难以理解的状态,而米欣桐也因为李天顺的打断而卡文卡住了,无奈的她将手上拿着本来就不喜欢的毛笔撩在了一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哎呦,不行,灵感不够用了的。话说回来,你不觉得这次小菱从东州回来之后变得怪怪的吗?”
“哪方面?”
“就是说,以前小菱大多数时间都会拉着一张苦哈哈的脸,不是无奈就是叹气的,让人看了总觉得很累的样子。可这次回来之后的小菱似乎变得更爱笑了……不过那个笑感觉让人心里头有点毛毛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像是……有些生份的感觉。”
李天顺闻言也点了点头:“这点确实我也有类似的感觉,但经历过东州发生的一切,哪怕是慈悲的圣人也难免为之动容吧。圣雁菱虽然伟大,但终究只是年幼的十三岁女孩儿,人首先是人,压在她身上的担子还是太大了。”
在妖化病横行之时,听说圣人在鸣悦楼里为了救人,几天几夜都没能合眼好好睡上一觉。
只期待着诗人回到南州之后能够获得暂时的安宁与平和吧……
“唉,怕只怕此时的圣人闭上双眼,眼前仍然是挥之不去的,那些濒死之人的惨状。我是作了多大的孽啊,将圣人带回东州,去害得她做了这些事。”
情到深处,李天顺说着说着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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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之不去了,眼前全部都是了。
白,也很大。
香香的。
和之前在澡堂子一起泡澡的时候全程保持背对所以根本没看到不同。
这次是真真切切的不小心瞥到了……
周青禾换衣服的画面。
不行了。
虽然这对我心中的初恋是一种亵渎,但是怎么说呢。
人首先是人,这幅画面对年纪尚小的我而言实在是太过刺激。
杭雁菱缩在床上,玩命的用毛巾捂住自己的鼻子。
纯白的毛巾被鼻血染红,滴露到了她的腿上。
因为之前在公共浴池里那些不愉快的经历,今天晚上周青禾提议是直接在自己宿舍里面烧热水泡澡的。
洗完澡的周青禾用手擦拭着头发,身上穿着单薄的亵衣走到床边,见到杭雁菱用毛巾捂着嘴,毛巾上面都是血的样子,吓得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她急忙忙跑到杭雁菱身边捧住了杭雁菱的脸,看这杭雁菱红发透的脸蛋和耳朵,十分担心的捂住了她的额头,又叩住杭雁菱的手腕为她把了把脉。
“我没事,师姐。”
杭雁菱就极力的将眼神移开凑近自己面前的庞然大物。
怎么说呢。
学姐这家伙平时穿衣服很宽松导致完全没看出来……
周紫木啊周紫木,你个老王八蛋东西,你这遗传点数是怎么分配的。
周清影那儿欠的合着全是被她姐姐给扣下了是吧?
“别说了,最近有没有人给你吃奇怪的东西? 还是接触过什么人?”
周青禾如临大敌的扶着杭雁菱的后背将她放平,手捏着杭雁菱的手腕。
“你的脉象很孱弱啊……简直就像是个没修炼过的普通人……”
别瞎说。
这是高贵的神之子之躯。
虽然除了高贵之外一无是处。
“好了学姐,了没事的,就是秋天空气干燥,我不小心流鼻血了而已。”
“……不,不对,你不要乱动。”
“我,我没敢乱动啊……”
杭雁菱的声音几乎已经变了语调,可周青禾全然不敢有半点的松懈,她见把脉是在察觉不到什么异常,只好挽起袖子,将手按在了杭雁菱的腹部。
绿色的真气在手上缓缓的流淌,随着两人肌肤的接触而渗透进入了杭雁菱的躯体之内。这是医疗系修仙者常用的办法,当初在莲华宫的时候,杭雁菱也是用这种真气探知的手段察觉到了莲华宫的师姐妹们是被恶女的手段所偷袭的 。
不过虽然治病救人了一辈子,杭雁菱却很少有被其他人的真气探入自己的体内游走,被其他人输送着力量的感觉
这种微妙的瘙痒感和舒适感让杭雁菱情不自禁的眯起眼睛,但现在这个状态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是学姐从浴盆里面走出来的画面。
注意力不集中会导致血液加速泵流,而这样又会阻碍真气的前进。
周青禾虽然专修医术,但是见到这种真气屡屡碰壁,被加速流淌的血液所阻碍的情况也实在是不多,表情也是愈发的凝重。
“怪了,不应该啊……”
“学,学姐,怎么了?”
“你真的没有乱吃东西,或者是从什么奇怪的人手里买东西吧?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出去了一趟,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来到我们宿舍和你推销奇怪的东西?”
“没有呀……”
“嗯……”
周青禾脸蛋一红,她不安的拨起头发,有些促狭,但还是压抑着声音中的羞耻低声说道:“如,如果你对学姐我……感,感兴趣的话……其实可以不用借助那种外力,所以不要骗我,你真的没有用别的东西?”
“诶?你这到底啥意思啊?”
杭雁菱听着感觉气氛愈发的奇怪,来自处男的天生怂包心态让她推开了学姐的手,从床上爬了起来,挪着屁股和学姐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你看,我不就很正常的流了点鼻血嘛,这对修真者来说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至于我的修为……那是因为在东州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现在必须保持这样的状态一段时间以恢复啦,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学姐你这样搞得我很紧张的样子。”
“……呼,这就好。”
周青禾眨了眨眼,坐在了杭雁菱的床边,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那个,我知道这样说有些不合适,但是……你现在的状态我很不放心。我知道,你比我厉害许多,你的神智也比我更加坚韧……可,可现在学院里面试图钻空子的人太多了。有人在出售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或是许你能够快速的恢复实力,或是许你能够轻易折获他人的恋心……这些人的花言巧语坑害了学校里的不少学生,你可千万不要去和他们扯上关系啊。”
听到周青禾说这些,杭雁菱也不由得谨慎起来。
“学姐,到底怎么了?你刚刚突然那么紧张,是学校里有人发生什么了么?”
“嗯。你知道的,我们学院的交易区是对任何人开放的,校方认为那边就算得上是一个小江湖,不管是发生何种坑蒙拐骗,只要不出人命,校方都不会进行直接的出手干预……最近来了一批人兜售各种药物,其中就包括可以大幅度精进实力的……还记得我们今天上午看到的欧子昂吗?他就吃了那种东西。”
“嚯……”
“今天下午我被老师喊过去,去帮着治疗欧子昂的伤势。那个欧子昂靠着药物强行把命吊住了,但是在清理体内伤及脏器的淤血和骨渣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毒素。”
“……”
“现在大家还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只是有老实说最近陆续有学生进校医院,因为同样的情况。自古以来江湖上号称可以让实力暴增的药物数不胜数,有的是骗人的,有的则是伴随着巨大的后遗症。天下终究没有白来的馅饼……这些想必我也不必和你多说……那个……”
周青禾说着说着,看着一脸认真的盯着自己的杭雁菱,忽然自己打断了自己的话。
“所,所以!请不要去接触那些危险的东西,我,我的命还寄存在你那里,如果……如果你遭遇了什么不测,你看,我,我不是就……”
“啊,放心吧,我倒不会去仰仗那些东西啦。”
说着杭雁菱就从床上起身。
“对了,我之前的衣服好像晾好了,我出去看看——”
“不许去!”
周青禾一巴掌按在杭雁菱的肩头上,将她压在床上。
“诶?”
“不许去……”
周青禾弱了声势,她咬着嘴唇:“你看,你在东州已经经历了,很多了……我也有买过正天道观的书,了解到发生了什么……”
“嗨呀,他们全都瞎说的。”
“不行,我不会让你出去这个房间的。”
“啊?”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是想说,你现在不适合参与进来。”
周青禾不善言辞,虽然察言观色,伪装善良已经是她生存的本能,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真的是个能说会道的人。
她想阻止杭雁菱去多管闲事。
其实这是一种很自私的行动,毕竟她自己就是杭雁菱多管闲事才救下来的。
但是……她就是不想。
她或许从来就不是个什么温柔善良的学姐,只是个缺乏家庭关爱,只能依靠着模仿和学习去迎合他人,以此来博取他人好感的可悲虫。
这样擅自阻止杭雁菱的行动,不是她该做的。
“我,我其实承认……刚刚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其实是我想依赖你去帮我们解决这种可怕的事情。”
“哦。”
“但是我后悔了,我不该告诉你的,对不起!”
“嗯……诶?”
“我习惯用别人对我的好意去帮我谋取好处,我知道这是很卑鄙的行径,我也一直以来都是个卑鄙的人,但……但现在我不想你去了。我今晚犹豫了好久,要不要告诉你这些事情的……”
“难怪总觉得你老是心不在焉的哦。”
杭雁菱无奈的笑了笑。
“好啦,和我在东州面对的那些比起来,这些都是小问题啦。不就是几个卖假药的,我去看看情况嘛。”
“不行。你现在身体很弱很弱。”
“稍微认真一点就会恢复过来的,不必担心。”
“……”
周青禾看着被她压着的杭雁菱。
那个已经不再脸红,露出了一脸讪笑,好像是很好说话的杭雁菱。
她咬住了牙,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我之前问过你一个问题,学妹,你真的喜欢我么?”
“学姐那么可爱的人,当然喜欢咯。”
“那么,你说我可爱,对吧……”
周青禾将手放到了背后,解开了亵衣的扣子。
“————————不是,啊?”
“你就当我是恬不知耻的女人吧,我没有别的手段可以阻止你了。”
“不是,等等!!我说?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