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68~狡猾的回答
作者:Zcraft 更新时间:2020/5/13 0:49:00 字数:2060
随着时间的推移,艾特蒙南基阶梯上的光线变暗。火把的数量有限,在这种环境下想要继续前行已经有些危险了。
尽管艾拉为了避免意外情况的发生,在登上阶梯之前制作了记录漂浮咒的符咒,但那种情况无论对体力还是精神都会造成不必要的损耗。
“我们走多久了?”
艾拉觉得自己的膝盖发软,即使有活力药剂的辅助,她的体力也已经到达了极限。
这只是最基本的体质问题,那多半和童年生活不无关系,艾拉尝试过不少方法,但始终无法彻底改善自己的体质。
随着高度的上升,艾拉逐渐觉得呼吸困难,脚步也不由得放慢下来。
暗淡的月光忽隐忽现,石梯周围弥漫着冰冷的雾气,从这里向地面望去,景物已经变得十分模糊了。
远方的山脉向遥远的方向延伸,在这种高度已经看不见远征军的火把了。
但抬头向上,头顶盘旋的阶梯却依然看不见尽头。
当她停下脚步,被压抑的疲惫一齐涌了上来,几乎要站立不稳。
“我们已经走了很远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艾特蒙南基的阶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穿过的。”
艾希礼放下行囊,她身上的负重超过两人之和,但却还呼吸匀称,没有表现出丝毫疲惫。
老实说,艾拉很羡慕艾希礼或者翎的身体素质。
莉莉也小心翼翼的看向地面,石梯十分宽敞,但并没有扶手或者护栏。这种体验与飞行时不同,高度和危险的环境会让人不自觉的头晕目眩。
“小姐请靠里面一些。”
在停下脚步后,气温的寒冷变得无法被忽略,高空中的风很大,但台阶上并没有能够避风的地方。
艾希礼在沿途收集了一些散落的木柴,那是古代巡礼者们旅途中的遗留物。
她清理了附近几层台阶上的积雪,尝试生起篝火。但在积雪长时间的渗透下,木柴又湿又冷,而且这里的环境特殊,即使用行囊围在四周,大风还是会把艰难弄出的几点火星吹灭。
这不是什么能够忽略的小事,在这种环境下,保持体温是十分重要的。
“我来吧。”
艾拉恢复了些许体力,她挪动身体来到篝火堆前,连续使用了两个魔法。
在排除了风的影响后,篝火被成功的点燃,橘黄色的火焰照亮了漫长阶梯中一截豪不显眼的地方。
莉莉和艾希礼都很快将手凑向篝火取暖,在那之前,后者先行囊中的铁罐烧水用来煮些熏肉和蔬菜干。
艾拉并不觉得冷,那件更像是礼服的宫廷法师长袍虽然裸露着不少背部和上臂的肌肤,但因为魔法的力量。穿戴者几乎不会觉得寒冷,但这却并非来自太阳领域的力量。这件使用不明材料织成的法师袍,能够显著提升穿戴者与冰雪元素间的亲和力。
这是雪之国特有的产物,只利用了珍贵材料本身的特性,并不算是真正的炼金道具,因此副作用也很小。
礼服会让穿戴者的体温逐渐下降,但那是一个十分缓慢的过程,只需要晒晒太阳或者喝些热水就能避免不良影响。
莉莉拉紧了自己的外套,女性骑士见状取下轻甲外的斗篷,将它披在主人的身上,而莉莉在察觉到依然无法摆脱寒冷之后,则是干脆缩进艾希礼的怀里。
艾拉取过一杯烧沸的汤,然后忽然笑了出来,眼前这一幕让她想到了自己和莉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在某一天里,离开尤利尔村的她和对方先后掉进梣树森林的雪坑里,两人当时也是相互依偎着取暖。
难以置信的是,从那天起到现在也不过是两个多月的时间而已。说起来,即使算上缇娜主导身体的时间,她来到雪之国也还不到一年。
这段时间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雪之国的旅途注定会成为她一段过于鲜明的记忆。
“艾拉,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莉莉忽然说道。
木柴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橘黄色的火焰跳动着忽明忽灭。
“等我们抵达神殿的时候,你就会回到原来的地方了吧……也就是说,这大概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旅行了。”
这是大家都知道却没有点破过的话题。
“莉莉小姐——”
艾希礼出声提醒,却被莉莉止住了,她直视着艾拉的眼睛,目光十分平静。
“……”
艾拉无言的点了点头,在思索片刻后,她补充道。
“我暂时还不明白自己来到雪之国的原因,但既然我能通过某种方法来到这里,就说明我所在的地方与雪之国之间不存在什么绝对性的屏障,或许能构建出往返与两地的通道也说不定。”
事实上这种可能性小的可怜,即使是那位无名的宫廷法师,或者雪之王本人也没有做到这一点。
听到这个回答之后,莉莉忽然笑了,这让难以忍受的离别气氛变淡了一些。
“艾拉,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很狡猾?”
“是这样吗?”
艾拉明显愣了愣,似乎翎的确对她有过类似的评价。
这时,莉莉忽然翻动起行囊,从中取出了一张保存完好的羊皮纸。
“威廉姆斯小姐,事实上,我们之间是有雇佣关系的。所以如果你真的找到了连同两地的方法,至少在契约结束之前,都必须经常回来才行。”
艾拉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这是雇主命令的话,看来我就不能违抗了。”
莉莉已经钻进了毛毯里,为了防止在夜间坠落,她睡在靠内的一侧,艾希礼则位于外侧,这种安排更能确保安全。
在得到答复后,她继续说:
“那么接受下一个命令,和我说一说那边世界的事吧,就当是睡前故事好了。”
“……不过该从哪说起呢?”
“就说说你自己的生活吧。”
艾拉想了想,也在石梯上垫好羊毛毯躺了下来。
“好吧,不过那大概是个……有些无聊的故事。”
“我小时候被寄养在亨利叔父家,那是个很大的纺织工厂……”
“纺织工厂?让我想想……我也说不好,就像是雯德尔的裁缝店,但是要大得多,后来……”
她的声音慢慢变得微弱起来,这里只余下平稳的呼吸和篝火燃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