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1551章 指引（三合一）
“这一招也太赖皮了。”
西索差点哭出来：“我可再没有家人……不对，再没有这种招式来耗了。”
就算他是活了两百多岁的大魔法师，但也掏不出太多的三十年。
更不要说这三十年扔下去，竟然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果然。”
林奇眯了眯眼：“关于那个所谓‘神国’的信息是正确的，只要是在神国范围之内，我们就很难杀死他，因此类似刚才的手段，是绝对不能再使用的。”
“请不要说废话，我现在已经很伤心了。”
西索拍着肚皮长吁短叹，他感觉短短一分钟，自己就已经瘦了至少二十斤。
“既然对方的底牌已经确认，那就按照计划行事吧。”
林奇面无表情：“我们冒着风险拉巴萨罗穆那个蠢货入伙出手，不正是为此吗？”
“的确。”
西索又笑了：“那个老东西虽然很蠢，但他的魔法，非常好用。”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林奇低头，俯瞰脚下的一切：
“既然这是一个‘世界’，那为了真正的世界，就让它……末日吧。”
……
“太快了，以至于不需要回溯太久，就能轻松解决。”
沐恩控制着黑焰，迅速将手中的种子吞噬殆尽。
“而且……”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
“这些也回来了。”
这次沐恩并不只是回溯己身而已。
他耗费了比平常多得多的精神力，直接将自己周身一定区域的时间全部倒流了半分钟。
在外界他当然做不到，但这里是他的神国，短暂的范围回溯，现如今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因此，周围发生的变化，不仅是那紫色的藤蔓海消失了而已。
还有那些本该彻底消散的林奇与西索的假身，也再次出现。
沐恩甚至还多回溯了一点，让他们出现在被自己砍过之前的时间点。
这两道假身此刻的面容十分呆滞，双眼无神，似乎是那隔着很远的本体，完全没有想到，它们会再次出现在沐恩面前，因此根本没有来得及控制。
这边回溯，那边可没有。
这就给了沐恩……可乘之机！
“燃。”
沐恩的瞳孔，漆黑一片。
然后那漆黑之中，燃起星点的火光。
与此同时，那林奇假身的眼瞳这种，也跟着燃起星点火光。
就仿佛，灵魂都在燃烧。
可惜，这只是一具假身，它并没有灵魂可以燃烧。
但是此刻沐恩眼前的画面，已经发生了改变，不再是他面前的视野。
而是……林奇的视野。
他直接入侵了对方的连接！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躲在哪里。”
入眼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倒在那里不省人事的巴萨罗穆。
“你这家伙，还蛮纯良的。”沐恩嘴角抽搐。
说是为了起源之塔，就为了起源之塔。
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真是一点其他的想法都没有。
虽然脾气不太好，还有点死脑筋，但比那些满脑子大义牺牲，只会做一些混账的家伙，好多了。
之后或许可以好好聊聊。
不过沐恩也没工夫在这货身上留下太多精力，他视线一转，就看见西索拍着自己肚子，正站在一个沙盘之前。
沐恩看向那个沙盘。
沙盘之上，是一片残破荒芜，但从那些碎屑看得出，那曾经是一座城市。
“原来如此。”
沐恩立马理解此的状况：“你们躲在外面，把我封在里面对吧。”
那就……好说了。
视野切断，沐恩嘴角一歪，脚底神国范围瞬间发生改变，面积不变，但是从圆形，变为长条形。
沐恩瞬间出现在神国的另一边。
抬刀，黑焰覆盖。
对准那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空无之地，猛然一斩。
“开。”
空无，瞬间就被切开。
虽然裂缝不大，但是沐恩全力之下，深度是够的。
沐恩身形一闪，钻了出去。
化作一道幽光，从沙盘里闪烁而出，直接出现在林奇和西索面前。
“什么？你……”
两人显得极为惊恐，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沐恩如此轻易就能脱困，而且还是直接从沙盘里蹦了出来。
他们还想要再说什么。
但沐恩怎么可能给他们这种机会，双刀挥舞，直接就要一刀斩过……
“结束了……嗯？”
本想来个帅气的收刀词，可沐恩猛然发现，明明的确是砍中了，他竟然没有丝毫挥刀的实感。
甚至就连最基础的碰撞都没有。
躲过了？
不。
魔法师靠速度躲过武者，这种可能性不管怎么样都太过于玄幻了。
因此，真正的原因是……
“你找错了。”
那两张脸上，惊恐，化作讥讽。
“这也是假的，作为经验丰富的魔法师，怎么可能只使用一层假象？”
哗啦。
莫名的风吹过。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化作砂砾散开。
就包括地上的巴萨罗穆。
沙盘之外的假象，开始崩塌。
‘世界’之外，还是‘世界’。
他们根本就不在外面！
“囚星术。”
西索笑呵呵道：“巴萨罗穆的这招魔法，就算是我们被困在里面，都得灰头土脑好久，更何况是你？”
“只可惜毕竟用的是他的魔法，在一些细节方面，还是有所缺失。”
林奇摇摇头：“沐恩·坎贝尔，你果然并不是多么优秀的魔法师。”
“什么意思？”
“因为你真的是什么魔法天才大师的话，刚才已经通过那两具假身上微弱的魔力联系，找到真正的我们了。”
“可惜啦，你没有找到呢。”西索咧嘴：“你只是嗅到了我们的气味，就主动钻了过来，但猎狗不是总能精准找到猎物。”
“当然，就算找到了我们也不一定会输，只是稳妥起见，还是稍微用一下这种招式较好。因此对于一个莽夫来说，刚才那就是最后一丝机会了。”
林奇看着沐恩的眼睛：“再见……不对，应该是永别了，沐恩·坎贝尔。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却需要加起来大于七百岁的三位大魔法师的魔法联合起来杀死你……你已经足以自傲了。”
沐恩表情阴沉，对准那两人再次一斩……却只是斩中彻底消逝前的影子而已。
甚至连那一抹讥笑都没有碾碎。
咔咔。
如同玻璃破碎，周围的空间迅速出现细密的裂纹。
然后，彻底崩碎。
失重感猛然袭来，沐恩开始坠落。
就仿佛从高空，坠落深渊。
但是这里早已经没有天空大地的概念，一切都在崩坏。
沐恩坠落到一定位置便不再往下落，重力在这里似乎都已经消失了……他似乎已经来到了整个‘世界’的最中心。
他抬眼望去。
无数的巨石像是失去束缚那般在胡乱碰撞，雷霆闪烁，飓风席卷，刺骨的寒冰将沐恩冻结，但转眼之间，又有汹涌熔岩浪涌而来。
所有的所有，都俨然一副纯粹的末日景象。
这就是三位大魔法师联合之下的魔法？
“什么狗屁魔法，知道我是年轻人，还总是给我玩这种阴的，要脸不？”
沐恩脸颊抽搐：“有本事咱们当面像个男人一样战斗啊混蛋！”
怒骂的同时，沐恩快速重新将神国撑到最大范围，隔绝所有的异象。
但这并没有让他轻松分毫。
因为他意识到刚才也明显就是个诱饵。
和林奇之前扔出的长钉一样，可以稍微浪费他时间的诱饵。
而这次，就连回溯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因为直接崩坏的是这周围的整个‘世界’，是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区域，不在他的神国覆盖范围之内，自然也不可能将其倒流。
而且，这种崩坏，明显是向着内部的。
沐恩能够清晰地感觉来自神国之外，越来越加重的可怕压力，就像是炉灶上不断加压的高压锅。
“所以，他们是想彻底把我碾死在这儿？”
不。
在那之前，他更有可能会被活生生耗死吧。
撑开神国的消耗，可丝毫不小。
而他现在又根本不敢解除神国加持。
因为他能感受到外面那些毁灭的波动有多么可怕，‘世界’撕裂碰撞时的威力，足以在一次不经意间，就将他彻底碾成肉泥。
可以说如果他继续待在这里，那么这里必然是足以葬送他的绝地。
必须要逃出去。
“用之前那招，硬生生砍穿这里？”沐恩沉思。
不。
还是不行。
大概率还是会被活生生耗死。
之前说过，那些老东西作为几百岁的老牌魔法师，在数值方面，还是略胜他的，现在他可没有魔神之血那种东西来当做养料，之前小教皇那边的信仰也已经薅过一次了。
而且从刚才看，这所谓的虚假世界明显不止一层，鬼知道那两个混蛋为了弄死他，套了几层娃。
硬来绝对是再次落入他们的陷阱。
那可是三位老牌真理解联手施展的魔法。
所以最靠谱的办法……
“还是要找到他们，直接攻击魔法释放者。”
可是……
“怎么找呢？”
沐恩深吸一口气，不禁苦笑：
“林奇那个老混蛋说的对，我根本就不是优秀的魔法师，怎么可能抓得住他们的踪迹？”
方法不错，可是行不通。
只能舍弃。
那还有其他办法吗？
沐恩思考……思考……再思考……
思考到……
“啊。”
思考到极点之后，沐恩恍然大悟，一拍手道：
“该死，我好像真没辙了。”
逃不了。耗不起。找不到。
就像所有莽夫都会面对的究极难题一样，第一次，沐恩也深陷如此无力的局面，并且暂时找不到任何办法。
毕竟以前就算是邪神，也不可能拿这种招数来对付他。
这明显是早有预谋，专门针对他的招式。
背后的谋划者，大概率对他的能力有所了解。
“难道我之前跟爱神打的时候，那两个家伙也在观众席？”
沐恩努力思考当初演出落幕时，自己隐隐看到的几道观众身影……
“算了，现在就算知道这点，也影响不了什么了。”
沐恩用力摇摇头，语气有些自嘲。
此时此刻，他躺在这崩坏的最中心，看着那壮观的魔法构造之物在自己面前破碎，绚丽的色彩如同万花筒般流转，充满着寂灭的美，一时之间竟有种死在这种地方，竟然还算不错的感觉……
啪嗒。
“嗯？”
有人的脚尖，踢到沐恩身侧。
不痛。
但是在这种他还在努力思考逃生之路的危机状况下，实在是让人心烦。
他转头看去。
一张熟悉且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这里。
沐恩并没有多少意外，因为之前就确定过了，在起源之塔的诸位魔法师死去之后，他们灵魂残留之物，融入了神国。
因此现在在这片神国当中，这些魔法师正循着自己生前的轨迹活动，就像是时间长河投下的影像，除了他们没有活人的意识以外，其他地方几乎和生前一模一样。
只是……今天的轨迹好像不太一样。
自己躺的位置，不是必经之路吧。
“怎么了，亚尔曼师兄。”
沐恩好奇问道：“今天迷路了吗？”
“还是说……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
……
……
“孩子，你不该来这里的。”
威严的高塔之下，满怀憧憬的少年踮起脚，想要努力看清背光处那道身影的面容。
“为……为什么？”
“因为你在外面会有更好的未来，这里不适合你。”
“可是……加入起源之塔，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少年举起双手，大声道：“我发过誓，我会成为它的一员，并让它发扬光大，成为这个世界最伟大的魔法师组织。“
“起源之塔已经是最厉害的魔法师组织了，不需要任何人来发扬光大。”
“可是……”
“走吧，再纠缠，别怪我不客气了。”
“……”
从初怀梦想的憧憬，到跨越一切艰辛来到此地的兴奋，无数情绪流转，最后只剩下此刻被拒绝的痛苦与绝望。
少年呆立在那里，像是一株枯死的幼苗。
可恶，不能实现梦想……那跟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他……
“……孩子，没有什么是一直伟大的。”
“什么？”
幼苗重新舒展枝叶。
“或许这座塔也会有衰落的那一天，等到那个时候，你再来带领这座塔重新成为最伟大的魔法师组织吧。”
那人嘴角似乎勾勒起一抹无奈的微笑：
“这样，你这算完成自己的梦想了。”
“……”
迷蒙的画面消失，彻底陷入黑暗。
又经过不知道多久的挣扎与碰撞，终于，这片黑暗被意志撕开一道裂缝。
“混蛋……”
巴萨罗穆艰难撑着身体，缓缓起身，药剂还在起效，那股强烈的无力感还在将他向着地面拖拽。
可他凭着一口气，竟然真的站了起来。
“你们这群混蛋，我不管你们想要做什么，但是他妈的……不准毁灭起源之塔！”
“不然……不然老子憋了整整两百一十三年五个月零七天的梦想，就特么实现不了了！”
他抬头，看向某处。
一眼，便找到了那两个家伙躲藏的位置。
因为当时被注入针剂的时候，他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在那根针管上，留下了一道极为微弱的魔力。
而作为极有修养的大魔法师，那两人都没有乱丢垃圾的习惯。
看吧，魔法师的卑鄙手段，他也会用。
“两个废物，老子闯出名堂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
巴萨罗穆一点一点抬起手。
此刻体内的药剂封锁了魔力运转，他用尽全力，也只能调动一丝非常微弱的魔力。
这点魔力，只够用一个魔法。
要用什么魔法呢？
巴萨罗穆思维转动，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看某个家伙的情报中，被着重强调的一个内容。
有了。
巴萨罗穆手掌对转那两人，掌间突然光明炽亮，穿透昏暗！
……
……
“亚尔曼师兄，你今天迷路了吗？还是说来看我笑话的？”
亚尔曼的虚影沉默不语，只是抬起一只手。
“那就来嘲笑吧，我知道我作为一个只会照明术的纯粹莽夫，在这种情况下，非常丢人。”
沐恩摆出死鱼眼：
“来吧，大声点笑，以我的脸皮，没事的。”
“……”
“不必顾及我脆弱的内心，狠狠嘲笑我就好了！反正我最近被嘲笑得也够多了！”
“……”
“我……咦？”
沐恩终于发现什么：“你怎么也还是一张死鱼脸？”
“……”
沐恩起身，视线顺着亚尔曼抬起的那只手臂，一路向着远方看去。
“那里有什么吗？”
依旧是各种崩坏破碎场景，除了万物毁灭的死寂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可亚尔曼一直抬着手，指向那边。
“难道说……”
沐恩思绪流转，目光收回，落在亚尔曼那张毫无情感人形波动的侧脸上。
试图看出什么。
但依旧毫无所获。
“算了。”
明白一切的沐恩一把揽住亚尔曼的虚影，拍拍他的肩：“不管怎么样，做得好，我都想亲你一口了！”
亚尔曼：“……”
“走了。”
沐恩松开，正要动身……忽然挑眉，因为他看见一道并不起眼的微光，在那寂灭之中，突然闪烁。
正是亚尔曼刚刚所指的位置。
不过亚尔曼所指的，只是一个大概的方向。
而这突然出现的光点……则更为详细。
“有意思。”
沐恩都不知道作何表情了：
“一个个的……都这么喜欢给我惊喜吗？”
既然如此。
那他可也不能辜负了。
……
……
“照明术？”
林奇忽然回首，看着身后闪烁的那道光明，微微皱眉。
“巴萨罗穆那家伙这么快就醒了吗？真是出乎意料。”
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精心准备的特殊药剂不可能这么快失效，这种时候了竟然只扔过来一个照明术就可以看出他的无力。
“在那里亲眼看着我们杀死沐恩坎贝尔，毁灭起源之塔最后的希望也好。”
林奇转身：
“结束了吗？”
“……”
“什么意思？怎么不说话？沐恩·坎贝尔难道现在还在坚持？真是出乎意料。”
不过也同样无所谓了。
挣扎就挣扎吧，反正改变不了结局……
“西索，说话，你……”
“不对。”
一直沉默的西索突然转头，一脸惊恐地看向林奇：“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他不过就是坚持得比预想的久一点而已，你怎么就一副……”
“不！我是说……”
西索打断林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见了！”
“什么？”
林奇一愣：“你再说一遍？”
“我说……沐恩·坎贝尔，突然在我的检测中消失了！我找不到他了！”
“……”
思维运转。
不到一秒。
林奇周身魔力瞬间狂涌：“不好，走！！”
然而。
刚刚正准备迈步，一股强烈的寒意，就猛地钻入体内，让他牙关都在打颤，仿佛要一直冻结到他的灵魂。
某种强烈的视线，在头顶传来。
林奇僵硬地抬头，看见……不知何时，一轮漆黑的日轮，正悬挂在高天，冷漠地凝视着他。
【找……到……你……了……】
“该死！”
林奇一咬舌尖，精神一阵激灵，毫不犹豫，扔出五根长钉。
长钉彼此勾连，想要钉住什么。
可是还未落地，便悬浮在空中。
然后……
砰。
砰。
砰……
一根接着一根的古老长钉，在某种未知的可怕力量之下，竟然直接爆开。
成为粉末。
林奇表情僵住，感觉随着那爆裂声，他的心脏也在跟着砰、砰、砰……
“禁咒！”
旁边的西索肥肉颤动，赶紧从怀中掏出什么，那同样也是一件十分古老的物件。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往里面灌注魔力……咚！
钟声鸣响，他立马凝滞在原地，脸上的惊恐，也仿佛在此刻化作实质。
“混蛋！！”
见这一幕，林奇目眦欲裂，朝着天上的黑日怒吼道：“该死该死该死的混蛋！这是什么意思？小看我吗？我跟你说，绝对不要小看我！就算这种境地我也不一定输，我可是两百多岁的大魔法师，我可是……”
噗嗤。
一簇跳动的黑焰，凭空浮现在他面前。
一只修长的手掌，从中缓缓探出。
林奇毫不犹豫，从衣袖中扔出一件又一件自己精心打造的魔导器，或是铭刻着各种强大魔法的卷轴。
各种各样的魔法，各种各样的效果，在此以堪比之前末日般的绚烂画面，接连展现。
然后。
黑焰流转开来。
如此近的距离，那些魔法还未完全展开，便被其轻松吞噬阵列基础，连真正意义上的释放出来都做不到。
最后。
那只轻易而举地攻破林奇所有的防线，靠近，一把掐住他的脖颈。
两百多岁的大魔法师，就这样像是只小鸡仔般，被拎了起来。
“哟，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林奇大师，明明不久前才告别了？”
沐恩出现，歪着头，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这次……你应该不是假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