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两对儿亲子

“能带我去见见老三么……”
  言秋雨的声音有些惆怅。
  九尾狐有苏蝉刚要破口大骂,却觉得哪里不对劲,走到言秋雨跟前仔细提鼻子闻了闻,而后纳闷地蹙起眉头:“你这味儿不对啊?你不是之前送人来的那娘们,你是谁?”
  言秋雨呵呵一笑:“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听你这说法,我还特么得认识你?你哪儿来这么大——嘶,别说。”
  有苏蝉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她上下打量眼前之人,更准确来说是言秋雨体内的灵魂。
  身为神之子,她当然也有观察旁人灵魂的能力,只不过不像是七天龙的阿珠达雅那般精通,仔细看了一阵,却觉得眼前之人和之前那几个小子一样,有些大哥的意思,但却又跟昊苍相去甚远。
  这……难不成这小子是大哥遗留在外的血脉?
  言秋雨没等有苏蝉琢磨明白,摇了摇头:“既然想不通那便不用硬想了,你只管带我去看看老三就好。”
  看到言秋雨如此言行,认定了她就是前世小付菱的龙杏不由得故意用言秋雨听得到的声音在背后蛐蛐:“哼,一口一个老三叫的倒是亲啊?到不知道你活着的时候做什么去了。”
  一旁的米欣桐刚从龙杏嘴里面闻到了醋味儿,却又隔空听到噗呲一声刀子扎进心窝子里的声音,扭头看去,却见言秋雨面色有些尴尬。
  一向心直口快的有苏蝉更是直言不讳:“怎么了?你这脸跟吃了屎似的。妈的,得了,我领着你们去就是。”
  有苏蝉吩咐着送几人过来的宫女去吃些东西休息一下,自己则是领着几人一路进去。
  这东州的皇宫内里头和千年后的龙朝皇宫自然是天差地别,别说什么锦毯金顶了,里面通体都是石头铺就的,虽然看着也大气,但是到底让言秋雨的表情阴晴不定。
  “国库竟然缺钱到这个份儿上了吗?”
  “国库?嗷,你说钱窖啊。里面的钱确实没多少了,现在整个东州都在修路。里面的钱本来就是囤起来正好能拿去花。空了,就拿来囤大白菜和地瓜了。”
  有苏蝉打了个呵欠,领着几个人走到了大殿后头的一方屋子。
  那里面曾经是晏玲玲用笔记本电脑办公的地方,如今还敞着门。有苏蝉走到门口抬手用力敲了敲大门。
  “喂,那个谁,有人来找你了。”
  屋子里面只传来刷刷点点的笔触声响,并未有人搭理有苏蝉。
  而有苏蝉显然也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对待,径直开了门。
  屋子里面,龙朝花正穿着一身黑色的布衣,匍匐在合堆积如山的文书跟前。听到开门的声响,她头也不抬地抄起奏折劈头盖脸地扔了过来。
  有苏蝉似乎也早有预料,一个闪身躲开了文书。
  言秋雨倒是被砸了个正着,她向后趔趄了一下,第二人的脚步声惊动了龙朝花,她抬起头来瞥了一眼门外,目光看到了言秋雨身后之人,眼睛骤然瞪大。
  她一下子冲了出去,撞开了站在门口的两人,一个虎扑一样地冲到了晏玲玲跟前,两只手死命地抓住了晏玲玲的肩膀,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
  “你,你……”
  晏玲玲被吓了一跳,动也不敢动,投降一样地举起双手:“我投降,你别激动!”
  “你……”
  龙朝花的目光之中闪烁的光芒跳动了一下,旋即向着晏玲玲的胸口瞥了一眼,原本激动的表情陡然之间冷淡了下来。
  她突然伸出手,在晏玲玲的胸口抓了一下。
  “噫!”
  莫名其妙被非礼了的晏玲玲怪叫一声,接连后退两步,结结巴巴地指着龙朝花:“你干啥啊!莫名其妙!!!”
  “果然。唉……”
  龙朝花叹息一声,失魂落魄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她丧气地走向了屋内,刚走过门槛,却被站在那里的言秋雨给拦住。
  她一只手摁着龙朝花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刚才砸过来的书册。
  “这上面的内容,是你写的?”
  听着言秋雨有些意外的声音,龙朝花瞥了她一眼,只是恹恹地嗯了一声。
  “这上面的内容写的倒是有鼻子有眼,只可惜字迹丑了点……让我看看别的。”
  言秋雨将书册攥在手里,径直走到了龙朝花方才的书案上,搬过来椅子坐下,像是个批改作业的家长一样一本一本地翻阅起来了奏折。
  原本就心情不佳地龙朝花看到言秋雨如此做,皱起眉头有些不解。
  却见言秋雨翻看文书的动作越来越快,有苏蝉也不知道这是闹哪一出,好奇的摇晃着尾巴,却见那一摞厚厚的文书很快地见了底,在翻看完最后一本之后,言秋雨粗粗地一叹气。
  “这批阅的内容稍显草率幼稚,倒还在容忍之内,只是你这里面怎么还错字连篇的……你手下的那些人当真能看得懂你写出来的这些个文书么?”
  “啊?”
  龙朝花并未见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心情本来就不美丽,又听到言秋雨如此地评价自己,当即有些火大:“似我这般出身的人会写字已经不错了好么?”
  龙朝花瞥了一言龙杏,冷哼了一声:“又不是人人都像她一样有娘生有爹养的,何必对我要求这么高?”
  言秋雨闻言面色微微一怔,她收敛了些不满,但还是叹息一声说道:“我知道你父亲对你亏欠甚多……可他已经死了,你如今也已经摆脱了宿命,为何不学着识文断字?好好地生活下去?”
  “我学那玩意干嘛?乞讨要饭又不需要能识文断字。再说了,就连我亲爹都没打算管我,你算老几?”
  “这……”
  言秋雨一时语塞。
  龙朝花欠奉地冲着有苏蝉嚷了一声:“喂,你看好了,可不是老娘要吃白食。她能耐你让她来给你处理文书就是,老娘不伺候了。”
  言秋雨欲言又止,叹息一声,冲着龙杏招了招手:“也罢,你过来,来将这些政务处理一下给我看看。”
  龙杏哪里会搞这种东西,她噗嗤一笑,翻了个白眼:“不去,要弄你自己弄。”
  “你这孩子!”
  “我咋了?你扪心自问,这是我该干的活儿吗?当甩手掌柜的人可是你诶!”
  “朕何时——罢了罢了,我只是让你来写写试试……你若是不会,我手把手教你便是。”
  “哇,你把人家气跑了,想让我来给你背黑锅是不是?我才不傻呢。”
  龙杏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一样:“从小我爹就教育我,一个合格的人必须要去承担自己每个选择带来的后果。你把人家惹急眼罢工了,那活儿总得你自己干吧?”
  “朕……那朕来改,你站在一旁学着点。”
  “喔,你把人家气跑了都不想着哄哄的,亏你方才还和我那么一脸深情地追念故人。切。”
  龙杏鄙夷地瞥了一眼言秋雨,二话不说地扭头出了门。
  无可奈何的言秋雨指向了晏玲玲:“你,你总要过来学着些吧……”
  晏玲玲吃瓜正爽,一看还想要把自己掺和进来,当即撸起袖子:“可以,来,咋整——”
  “诶!别!”
  有苏蝉尾巴炸了毛似的一把拉住了晏玲玲,回身一脚把晏玲玲从屋子里踹了出去。
  “TMD!这几条路快给你祖奶奶我命都修没了,你还想干啥,你不许回到这张桌子上,给我滚!!”
  “不是,东州要发展的嘛……”
  “滚滚滚!老娘看着你就烦,喂,那个谁——”
  有苏蝉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言秋雨:“你把老娘的苦力给气跑了,现在你得担起责任来,从今往后你就替她给我待在这个屋子里。在今天的这些折子写完之前不准离开这里半步,听见没!”
  “……唉,行。”
  言秋雨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有些恍如隔世地拿起折子来。
  “想不到过了这么久,朕竟然还要回到这个位置上,当初走的匆促,这苦果也确实该由朕来吞下。”
  翻了几页,言秋雨的脸色越来越黑。
  “不过朕不在的时候东州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经济、人口、粮食怎么下降的这么严重,像是倒退了一千多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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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砸,儿砸?”
  天将入夜,齐子衿呼喊着付天晴的名字。
  最近一段时间小队里面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自从那缇伊道破了白虎的伪装之后,一行人下定决心暂时更改了行动目标,从撤回东州更改为寻找杭雁菱。
  当时缇伊提出来这个目标时,付天晴虽然面色古怪,却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认了下来。
  可自那之后,付天晴就开始变得有些沉默寡言,甚至是总是独来独往,不怎么和周围人打交道。
  当爹的看得出来儿子心事重重,只以为他是跟杭雁菱闹了矛盾。
  今晚看儿子在晚饭结束后又早早的离开了众人休息的地方,齐天义主动跟了上来,打算趁着难得单独说话的功夫开解儿子两句,可没一会儿功夫,他就看不到付天晴的影子了。
  “儿子,儿砸,儿贼——我的好大儿!!”
  喊了几声,齐子衿有些沮丧地转过身来,却忽然看到付天晴正站在自己身后五米远的地方,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看。
  齐子衿被吓了一跳,肩膀哆嗦了一下。
  “我去,儿啊,你这好端端的跟老爸捉迷藏呢?”
  “……是啊。”
  付天晴从树林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面带笑容——只是那笑容和平时的有些不太一样。
  “让父亲您找了这么久,是我的不对。让您担心了。”
  “是啊……不是你怎么突然喊得这么正式?”
  极少被付天晴如此正式的称呼,身为亲爹的齐子衿觉得有些不舒服,不由得关切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付天晴:“我知道你这几天心里面有事儿,但你忘了老爸跟你说的了?凡事不能老是憋在心里。你亲爹就在这儿呢,有啥郁闷的记得跟爹说啊。”
  “呵呵,自然,自然,那是自然。好不容易见到了父亲,我肚子里好多话想和您说呢。”
  付天晴连连点头,说着侧过身来,给齐子衿让开一条路,做出了个请的动作:“是孩儿不懂事让您找了这么久,烦劳您同我回去吧。”
  “……?”
  齐子衿听着付天晴的话,皱眉看了一眼付天晴:“儿子?你咋了这是?”
  “这……有何不妥么?”
  “嗨呀,你这说话的语气怎么这么怪……听着这么不自在呢。”
  齐子衿轻轻抖了一下袖子,正要说话。却见一旁的林子里,自己的好儿媳走了出来。
  “那个……b……爸……,您还没找到那小子么?”
  恶女说话文文弱弱,不过她的称呼倒是让齐子衿舒服了少。
  “哎,好儿媳。找着了找着了。我说儿啊,你看你这几天闷沉沉的,害得人家都担心你了。”
  “哦?”
  付天晴扭头看向恶女,眼睛上下打量了几眼,随后笑呵呵的走了过来,伸出了手——然后把手摁在了恶女的头顶上。
  “抱歉,让妹妹你也担心了。”
  ……
  妹妹?
  一刹那的功夫。
  恶女一阵鸡皮疙瘩从后脊梁骨窜到了脑门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胆敢把手放在自己脑袋上的付天晴。
  齐子衿也瞪大了眼睛看着管自己嫂子喊妹妹的付天晴。
  地面的草皮开始蠕动,黑色的小草迅速蔓延了起来。
  恶女眸子中红光迸现,她抬手握住了“付天晴”的胳膊五指收紧,漆黑的阴灵气骤然燃烧起了起来。
  黑色的小草迅速纠缠成了草绳,将那个“付天晴”的手脚捆缚了起来。
  “付天晴”惨叫一声,刹那之间变得面色苍白:“怎,怎么了!?我,我要是有得罪你的地方你别生气啊!”
  “哈哈。”
  恶女干笑一声,她本想着直接拧断眼前之人的脖子,但考虑到未来的公公在旁,难得耐下了性子。
  “少拿那小子的脸来糊弄我。你是谁,那小子又在哪儿?”
  “我,我是你哥啊!”
  齐子衿的脸也冷了下来,他走到了那个“付天晴”跟前,冷冷地询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伪装成我儿的样貌?”
  “我,我……没伪装啊!!!”
  “付天晴”只觉得手脚冰凉,比起恶女打入他体内的阴灵气,这些个黑色草绳才是更要命的东西,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被这些黑色小草掠夺。
  惊慌之下,那个“付天晴”连忙大喊:“父亲,父亲救我啊,我是您儿子,您不认识我了吗!?妹妹,你怎么也不认我了,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啊!!”
  恶女冷冷一笑:“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演技被识破的人还在这里硬装的,同父异母的兄长?呵呵,真敢说啊……”
  “我如何不敢?!你,你不要太过分,对不起你的是我父亲,我又没对你做什么。父亲,救救孩儿,您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那“付天晴”挣扎着身体,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是听说您一直找我我才过来的,您怎得认那个小野种都不肯认我,我才是您亲儿子啊!”
  恶女被骂了一句,倒也不生气,只是轻轻地说道:“你把付天晴藏哪儿去了?说出实话,留你个全……饶你不死。”
  “天晴?我没见着天晴小弟啊!!你们要找的人不一直是我么?我是您大儿子啊父亲!!”
  齐子衿见此人状若疯魔却不肯说实话,摇了摇头:“若是别有用心之人,你倒也不做足了功课。我口中的大儿子是女孩儿……”
  “您说什么呢爹!您疯了!?我是您大儿子,我是天英啊!您不认识我了??我是您钦定的下一代付家家主,付天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