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找死,你有病吧?
“来来来,老龙!尝尝我大儿媳妇做的烤兔子。”
齐子衿热情洋溢地抄着一根兔子腿儿,凑到了昊苍跟前。
昊苍被老龙这个过于热情的称呼给吓了一跳,抬起手接过了齐子衿拿来的兔子腿儿,低头瞥了一眼。
他作为神之子,平日里自然是不需要靠着吃东西补充营养的,但即便是进食经验不丰富的昊苍也看得出来,手里这根兔子腿儿烤的实在不怎么样,半拉子已经烤糊了,另外半拉子的肉还染着血色。
就连已经投靠了死亡之神的叛徒森白都不由得感慨一句:“这兔子算白死了。”
站在篝火跟前的恶女充耳不闻,只是用将一包一包紫金木叶子包裹着的兔子肉分发给了众人。
诗龙拿到了自己的那一份,低头闻了闻,皱皱眉头放到一边,没什么食欲。
如果放在平时,这么不给面子的行为恶女高低要挤兑两句的,但现在恶女低眉顺眼乖得跟个小猫一样,只管发放食物,东西发完了就找个角落一坐,也不吃东西,低头掐着自己手指头玩。
看着恶女这低眉顺眼的样子,诗龙兴致缺缺地扭过头去,看向了付天晴的那一边。
付天晴也没什么特殊反应,只是一脸呆滞地啃着兔子。他吃过的怪东西比这多了去了,僭天之剑他都啃过一口,这玩意对他的味觉倒是够不成太大刺激。
郑乐乐依靠着付天晴的身边,后背靠着付天晴的肩膀,她本就是地球人,从小在城市长大,还没有见过这种野火烤出来的兔子,看着付天晴吃的一脸正常,自己也空着肚子,忍不住啃了一大口,随后脸跟小苦瓜一样地拧巴起来,呸地一声吐出了兔子肉,身子向后一仰,躺在了付天晴的膝盖上。
“好苦!”
正在走神的付天晴被郑乐乐吓了一跳,看着堂而皇之地躺自己膝盖上的女孩儿,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兔子肉,心虚地瞥了一眼恶女之后,拍了一下躺在自己大腿上的郑乐乐:“难吃就别吃了,你先坐起来。”
“我不行了,肚子好饿。”
郑乐乐倒是贯彻了自己决定赖上付天晴的宣言,她转了个身,抬起手跟个小猫一样抓住了付天晴的衣领子扯了扯,撅起嘴来:“你不是说以后要当我哥吗,我肚子真的饿了。当初,当初我还请你吃过法式小面包呢……”
付天晴还没说话,猛地浑身一个激灵,他能够感受到一股森冷的寒意从西北角传了过来,扭头一看,只见那恶女阴沉着脸向着这边走了过来,吓得付天晴连忙抬起胳膊护在了郑乐乐的身上:“小孩子不懂事说着玩的,你别着急啊!”
恶女瞥了一眼付天晴,本能的冷笑了一下,但冷笑到一半似乎想起来了自己刚建立起来的人设,强行把自己勾起来的嘴角又给摁了回去。她从储物戒指里面掏出来了一块干巴巴的饼子,想要随手扔到付天晴的怀里,想了想,还是亲自蹲下来,放在了郑乐乐的怀中。
“吃不惯兔子肉就吃些干粮,这个顶饱。”
缩在付天晴怀里的郑乐乐压根不敢说话,因为背对着齐子衿,恶女并没有刻意收敛那眼神里面透着的寒意。
她一个地球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杀人犯,吓得浑身直哆嗦,双手抓着饼子,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恶女直起腰,瞥了一眼付天晴,没多说什么,扭头又回到角落里面蹲着了。
付天晴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顺势扶起来了郑乐乐,心有余悸地看着恶女那边。
自己的亲爹还是惯用的,能压得住这位嫂子。
就是不知道老杭被自己宰了的事情能瞒得住多久。
老杭啊老杭,你可千万要早点回来啊。
这位活爹我可伺候不起,那都是你欠的债没必要算到我头上的啊。
正当付天晴心中不断祈祷的时候,缇伊那不知死活的东西抄着个兔子腿儿走到了恶女的跟前,好奇的弯腰打量着恶女的脸,不断地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恶女的脸上可以看到明显地有青筋绽露,但出于维持人设,她还是极为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要亲眼看看传说中的杭雁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说来也是巧。
虽然齐天义和杭雁菱都是纠缠了付天晴多年的人,但两人的时期是错开的,在恶女追着付天晴杀他老婆的时候,齐天义正在兢兢业业地振兴齐家成立天义道盟。而到了齐天义注意到付跑跑这么个有趣的角色时,恶女已经死去多时了。
虽然平时的天义道盟也会对恶女这种人进行追捕,但两人从未直接见过面,甚至也没什么太大的交际。
齐天义对把付跑跑逼疯成那个样的女人当然感兴趣,恶女也很想知道这个自己都没听说过的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缇伊盯着恶女半晌,啃了一口兔子肉,哼哼了一声,蹲下来冲着恶女伸出了手:“认识一下,我叫缇伊,是西州精灵国度负责看守世界树的老精灵,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想要来结交一下。”
“哦。”
恶女并没有兴趣握手,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缇伊见状歪着头,用大拇指指了一下齐子衿的方向:“嘿,看样子你跟紫金真人聊得不错啊?他这一口一个儿媳妇的,是认可你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恶女本能地回了一嘴,皱起眉毛,缇伊感受到杀意练练摆手:“诶诶诶,别急别急,我就是好奇。我印象里你也不是个能言会道的,你说你当初把人家欺负的那么惨,人家当爹的不收拾你就算了,怎么还能认下你这个儿媳妇的?”
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付天晴连忙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爹,好在老爹沉迷于跟昊苍吹嘘自己的儿媳妇,没太在意。
郑乐乐和诗龙两个不知道情况的都扭过头去要吃瓜,恶女更是脸色难看地抬起头来:“什么意思?我怎么欺负他了?”
“诶?当初你去付家打断了他的胳膊——”
“那年我八岁,他十三岁,你觉得一个八岁小女孩儿怎么可能打断别人的胳膊呢?”
这话听的坐在一旁的付天晴臊的满脸通红,低头找个地缝想要钻进去。
“嘶,那当付天晴因为和言秋雨的婚事打上莲华宫跟你当场赌斗,让你颜面尽失……”
“你自己不觉得好笑么?他既然是和言秋雨的婚事,怎么会找到我头上,自然是一开始就是为我来的。更何况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记恨一个八岁的小女孩那么多年?”
恶女冷笑一声,扭头冲着付天晴扬了扬下巴:“小子,你说是吧?”
“啊对对对……”
付天晴连连点头,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明明是在刨老杭的过去,干嘛连累上我了。
缇伊嘿嘿笑了一声,竖起一根手指:“那琳琅书院的时候,我可听说他有个心爱的学姐……”
“我大字不识一个,没念过书,哪里知道什么琳琅书院?我字都不会写。”
“嘶,那东州那次怎么算,人家的老婆可是死在了你手上,这总不是假的吧?”
“谣言,东州禁卫森严,我一届弱女子如何能进入重重包围杀了人家当朝的公主?”
“弱女子?”
“是了,我从小病弱,身子饱受阴灵气摧残,咳咳。”
恶女说着还咳嗽了两声,那表演要多假有多假。
“阁下不知道是什么人,为何对我的事情如此咄咄相逼,咳咳。”
恶女咳嗽着,两只眼睛一翻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我小时候和他的确闹过脾气,但长大之后便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又遭逢家道中落,门派覆灭,天底下还认识的人就只剩下了那么一个,随后便与他惺惺相惜生了互怜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知道姑娘到底是哪里觉得不对?”
“惺惺相惜吗?嘿嘿。”
缇伊看着恶女睁眼说瞎话的样子,当时起了作弄的兴趣,她蹲下来看着恶女那跟杭雁菱一模一样的脸。
平日里老是在杭雁菱身上吃亏,今儿个却是要好好地讨回来了。
“诶,姑娘,我听说那人后半生沦落江湖风雨飘摇,多年未有娶妻生子,可有此事?”
“嗯,那是自然,我死的早,他心里面放不下我,自然不会再对别的女人感兴趣。”
“这样啊——那敢问姑娘当初是因为什么早早仙逝的呢?”
“……失……失足跌落悬崖。”
“哎呀,怎的那么不小心的呀?既然身子孱弱,怎么会跑到悬崖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呢?”
“那自然是……自然是……”
恶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以前那里跟不怀好意的人说过这许多话,早就一刀子扎喉咙里去了。
她现在也是想的头皮发麻,这娘们到底谁啊?
对自己和付天晴的过去知道的这么多,想来在当年应当也是一号人物的。
可没听说有消息这么灵通的人啊?
莫非是凝珑?
那人说话是让人反感,但却不是这个路数。
恶女浑身哆嗦着,咬牙狞笑着反问了一句:“你这么关心我和我家相公的事情,莫非说你也是偷偷暗恋着我家相公的?”
“诶!那是自然。”
恶女没想到缇伊答应的这么痛快。
因为太痛快了,唠闲磕的齐子衿都震惊地扭过头来看向缇伊。
缇伊摇头晃脑地说道:“哎呀,说到我和你家相公的关系啊,那可就说来话长了——毕竟小女子我是苦苦追求你家相公而不得啊。他好似是被个女人给伤透了心,如行尸走肉一般在世上徘徊浪荡。我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心里痒痒,几次三番用了手段都不曾得到她呢。”
恶女眉头立了起来。
她杀人的大原则就是谁缠着付天晴她杀谁,如今这话在恶女耳朵眼里听上去就是雷区蹦迪。
显然缇伊也知道这一点,故意夸张了说辞:“唉,好在我一番追求终于是打动了他,他愿意将那些徒子徒孙什么的交给我来招呼。向来是内心已经承认了我的地位的——就是不知道你这情况到底是……”
“啊??”
恶女一个高地攒了起来,一把扯住了缇伊的衣领子,看到缇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正要发狠用强,却又想到自家公公在这里,心中的火气再度压了下去。
她皮笑肉不笑地佯装给缇伊整理衣领子:“那感情好,我死后正害怕他没人照顾,你能代我对他好也是应该的。”
“那可不,人家有着偌大的家业,可为了他一天天茶不思饭不想的。唉,还是小姐姐你来的早,若是我早些时间出现在他的人生中,说不定啊——就没你什么事儿咯。”
“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恶女哈哈笑了起来,手指关节捏的咯嘣响。
缇伊全然不在乎——经历过四次轮回的她什么场面没见过,恶女渗出来的这点杀意她才不放在心上,反倒是露出了一副哀怨的表情来:“可惜了,我和他好不容易再度重逢。我本以为是有机会能够再度成为他生命中的一个重要角色,却想不到他变成了你的样子。哎呀呀……真可惜,人家还以为她是特地来找人家再续前缘的呢~”
“哈哈,有可能,有可能,她非常乐于去找之前认识的女性再续前缘。”
恶女脸上的笑容已经狰狞的不能用笑来形容了,两只手来回在缇伊的脖子上游弋。
“就是不知道她见了你后都跟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自然是带我去见他爹咯。”
缇伊扭头看了一眼齐子衿,嘻嘻笑着喊了一声:“小女子本是一道来面见公公的,却不想叫这位杭姑娘又抢了先去。”
这一生公公给齐子衿听蒙了。
他本以为这个缇伊是自家儿子的一般朋友,跟着一块来帮忙的,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过往的瓜葛。
忽然又想到缇伊好像上来很客气的拉着自己攀亲戚,虽说喊得不是公公,但这里头……
缇伊见齐子衿茫然,连忙说到:“您可别厚此薄彼,若说见您,是我先见您的。我还是她亲自领来见您的——可不像是这位杭姐姐不请自来~她这说的都是一面之词,您可不能把机会都给了她,不顾着人家呀。”
这瓜太大,噎的齐子衿半晌说不出来话,俩姑娘为了自家闺女争风吃醋的事儿他几辈子也想不到。
不光他想不到,付天晴也想不到,他看缇伊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在加油站抽烟的大傻逼。
这姐们好像一直挺喜欢作死的。
但她今天这一出是不是真活腻了?
你找死别他妈拉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