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是你真把这个当万灵法啊？
“反正咱们总算是阻止了这帮人种植紫金木哇，暂时不会有更多的人受害了哇。”
小狐狸用后腿挠着耳朵：“接下来该怎么办哇？”
“想通过紫金木反向定位到凝珑不太可能，目前我们很被动，只有她来找我们的份儿。”
杭雁菱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方向：“当务之急是找到灭了胡家的人，也就是那个异色瞳和其他人……咱们在这个世界的帮手到底是不多，能多一份力量算一份。集合了之后去趟北州，想办法找到老爹和昊苍他们，咱们算是有跟凝珑叫板的力量。”
“真能对付的了哇，那家伙虽然疯，但力量我觉得不弱哇。”
小狐狸吧嗒吧嗒嘴，有些忌惮地说道：“那家伙在这个世界不是近乎神的存在哇？你的本体还留在本来的世界，我跟这儿的地脉也只能算勉强从地脉之主眼皮子下面偷一点的关系，算上青龙白虎咱俩也够呛哇？”
“所以得想办法造一个神出来。”
“……”
小狐狸浑身一哆嗦，抬起肉嘟嘟的爪子啪地一巴掌抽在了杭雁菱的脸上。
“你他妈的不许用这个身体说这种话哇！！你故意的哇！？”
“啊？哪种话？哦——草，忘了。”
杭雁菱一拍脑门，自己最近无意识地讲地狱笑话的次数疑似是有点多了，用着杭彩玉的身体说造神，也是让凝珑给气糊涂了。
“嗨，我的我的。”
影墨听着这俩人的交流，终于是问出来了那个寒山钥一直没敢深问的问题：“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
“我们？”
杭雁菱说这些话的时候原本就没有避开影墨和寒山钥的打算，听到影墨问起，她也坦诚相告：“直白点来说，我们是来自千年后的人。我，这小子，还有小米。”
“千年……之后？”
“对，当然解释起来很复杂，我们世界的历史和你们当下经历的完全一样，我那边也有影墨、寒山钥，至于正气盟我就不知道了。”
杭雁菱只管给个解释，倒是不在乎寒山钥和影墨能不能听得懂。
两个齐子衿的小迷妹对视一眼，果然也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困惑。
寒山钥虽然知道这些人时不时地说出一些近乎先知的话，也早有预感，不过一千年的时间跨度确实有点大，十分匪夷所思。
而影墨显然更关心另一个问题：“那你知道我后来和齐子衿生了多少孩子吗？”
“呃……没有。”
杭雁菱身子向椅子背上依靠：“我确实知道你们两个人的结局，不过我不觉得跟你俩说太多事好事。我们那边千年前的历史已经固定了，但你们还有未来，在我们的干涉下，你们的未来可能和我知道的不同。”
“那你知道的是什么样子？”
影墨还在追问，杭雁菱也是有心回答，抬手指着影墨：“有人跟我说过你的故事，听说你一生都在推崇我老爹最讨厌的优胜劣汰的法则……有一次玩的过火了，我爹跟你彻底决裂了，后来的事情那人也不了解，只是听说你最后被手底下人给害死了。”
“……”
影墨沉默了一下，罕见的脸上露出了难过的表情，手捏紧了衣角：“优胜劣汰，有什么不对，弱者，就该死。”
“你当然可以这么觉得，但我是我爹教养出来的孩子，不认同你的看法。人活在世上总有强大的时候，也总有弱小的时候，若是全凭着优胜劣汰，人类哪里还有什么未来和传承可言。再厉害的人也有衰老虚弱的一天，再厉害的天才刚出生也是两手攥空拳的婴孩。”
“可弱者生来就是被强者劫掠的命运。他们如果不死，只会继续被强者剥夺走一切。”
影墨并不像是要跟杭雁菱抬杠，或是为自己狡辩，只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看法。
她这种人是很好交流的，杭雁菱也能体谅：“这世道残酷，你生长的环境也和我不一样。我不能说你错，只是你这看法和我老爹的志向不同。我老爹渴望的是弱者也能有最基本的生存空间，强者也要受到秩序约束的世界……当然，他这个老登没什么政治头脑和本事，干不来那一统天下变革世界的壮举，只是个朴朴实实的医生，救下自己眼前能见到的人已经竭尽全力。”
“他那样，有何意义……”
“嗨，求个心安呗。再说了，你要真的觉得没意义，那你喜欢我爹哪一点嘛？图他吃了上顿没下顿？图他有老婆有儿子？还是图他长得还没蓝天和帅？”
“他……他很强。”
“那也是他一直做着那些你认为没意义的事情，所以才变强的。”
“……我说不过你。”
影墨叹息一声，紧紧抿着嘴唇，神色黯淡：“我如果错了，我也没办法改。最后我死在下面人手里，定然也是有人比我更强了……”
“其实我倒是也觉得你不像是个追求弱肉强食的人，毕竟我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的人你也认识。如果你真的舍得下手，那人早死了。你只是不知道听信了谁的话，然后一直念叨着这个活到了今天而已。虽然我是不赞同你喜欢我爹，但喜欢我爹那种人的多半不会是个真社达。”
杭雁菱到底是活的比现在的影墨久，两三句话说的影墨不再开口，满心茫然。
寒山钥紧张兮兮地问杭雁菱：“那你也干脆告诉我，我的结局是怎样的得了。我可不像这个白痴一样指望着和齐子衿如何如何，只是……只是齐子衿最后有没有……”
“没有。”
杭雁菱摇了摇头。
“你既然主动问起来，我也就不避讳了……你身上有个大毛病对吧？”
“呃……你，你还真知道啊……”
听到杭雁菱说出来自己除了家族长辈之外无人知晓的秘密，寒山钥的脸色白了一阵，也彻底相信了杭雁菱是从未来来的人。
“从告诉我这些的人口中听来，你纠缠我爹不像是因为喜欢，她觉得你是单纯的纠缠着他给你治病。只是你一直不说，一昧痴缠。以我爹如今的水平还看不出来你身上的隐疾，而你也一直没有宣之于口，所以你没能等到我爹发现的那一天，就死了。”
“……”
“喂，老杭哇！”
小狐狸用爪子勾了一下杭雁菱，杭雁菱摇摇头：“在咱们临走之前，这些话我是早该说的。我本就是仗着能重获一次，不断弥补遗憾的人，如何到了她们两个这里我就支支吾吾不说了？”
“理事这个理哇，不过你也照顾她们情绪一点哇！”
“我本就是道听途说，不知道和真相有多少相似之处。这几日相处我也偷偷观察过寒山钥的状况，别说我爹了，连如今的我都不知道寒山钥身上有什么大毛病，若是能看出来我早偷偷给她医好了。”
杭雁菱说罢，抬头看着寒山钥。
“我不知道你为何不愿开口直说自己的隐疾，向来是有自己的顾虑。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愿意说给我听，我能想办法给你治，但如果你有比治好自己的病更大的顾虑，我也可以保证不多管闲事。”
“我……”
寒山钥支吾一声，难以启齿。
她看了一眼影墨，攥紧拳头，深呼吸一口。又将目光移动向了付天晴。
“小子。”
“嗯？干嘛哇？”
“你之前因为我贪图那人丹，对我有所鄙夷……我知道，那不符合我寒家的家规，我自己也唾弃用凡人炼丹的行为。但我确实心动了……我相信你们是世外之人，告诉你们也无妨——”
寒山钥抬起手，房间的空气很快下降了个四五度。不过这倒不是她要攻击几人，只是彻底冻结了门窗，避免有旁人的耳目听到。
“我们寒家其实在我这一代就已经没有任何有修炼资质的后人了……我只是个外力干涉下勉强出来的天才……我的灵根，丹田，都经受过药石的催逼。看着我是寒家的天才，未来的颜面。但其实我和长辈们都知道……我的时日无多，这灵根不属于我肉身能够驾驭的，随着我修为愈强，我的大限也会愈近……”
“听起来像是阴灵气，不过原理截然不同啊。”
杭雁菱摇了摇头：“难怪我现在看你看不出什么毛病，只觉得你健康……确实，我能利用鬼哭木直接挖出来你的灵根和丹田，为你重塑肉身，但重生出来的灵根和丹田依旧是你本体的，承受不住你如今一身修为。届时你的下场不是爆体而亡，就是修为大降，沦为废人。”
“果然……”
寒山钥早就对自己的结局有所猜测，但仍有些不甘地低下头来。'
“可我还不能失去这些内力，家族需要我撑门面，需要我给其他寒家族人信心……我本想，本想之后邀请齐子衿来我家中替我诊疗，但既然你如此说，想来也是不必了。”
……
……
哦，难怪。
杭雁菱点点头，当初紫水告诉她这两人结局的时候有提到过，齐子衿去了一趟寒家给人瞧病，却被寒家人给追杀。来到这一世处处听说寒家人作风正直，还有些许疑惑，如今想来应该是老爹发现了她丹田有问题，而这一点引发了寒假的忌惮，为了保密只能动用下作手段了。
“如此说，你们寒家竟然能忍到现在还不动用那份人丹的配方，着实让我钦佩。”
“只是暂时没有动用而已，我感觉得出来长辈们都心动了，只是始终无人下定决心。若我死后，他们怕是会犯下大错……我能想象得到。”
寒山钥格外的失落：“你能医好我，我却承担不起被治好后的代价……我活着能让寒家维持表面的风骨，死后如何，我却管不了了。”
米欣桐听到寒山钥的遭遇，想到自己之前也鄙夷过寒山钥对人丹动心，不由得有些愧疚。
她自小不被父母所喜，自然也感受不到所谓的家族压力，现在听了寒山钥的讲述，才明白人各自有苦这句话的分量。
“不必如此悲观。”
杭雁菱摇了摇头：“我既用这肉身入了寒家，会想办法把这孩子培养起来的。她有修仙的天赋和上进心，只是容易走上歪路，寒家的风骨不能丢，对教育这孩子有裨益，届时等她成长起来了。我会跟我老爹说一声，让他想办法给你动一堂手术的。”
和影墨的情况不同，寒山钥的困境还有办法解决。
听到这番话的寒山钥看着杭雁菱，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苦笑一声：“你没必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做到这个地步。我不想拖累你们，我也活的有点累了……更何况若不是我，当年影墨的父亲也不会死，影墨也不至于在正道没有容身之所，投了邪道去。”
“我爹是咎由自取，他野心太大，实力却太弱小，因而才会被王天风杀了。”
影墨有些无精打采地回了一句。听得出来，她并不因为这个而憎恨寒山钥。
杭雁菱连连摇头：“你们两个的矛盾我暂时没精力去处理，杀父之仇的分量也不是我一个外人能诉说的。只不过你们俩能喜欢上同一个人，说明你俩到底还是有彼此能认同和共存的点……我不觉得你们俩是该死的坏人，所以很多话我都不瞒着你们。我真心希望你们俩能好好活下去的，毕竟间接来讲，你们对我有恩。”
杭雁菱所说的恩自然不是指在正气盟这一席容身之地，而是这两人曾经照拂过紫水不少。而紫水是她的师长，这份恩虽然没办法报答自己世界的影墨和寒山钥，如今却是也有了机会。
影墨无言，寒山钥又只剩苦笑。
米欣桐的眼睛眨了眨，看了一眼付天晴。
“诶，我问一下，你们俩为什么不试试齐哥的方法咧？”
寒山钥不解的问到：“什么？”
“你看哦，寒姐的问题在于实力不能太弱，会让寒家丢份。只是你担心你死后寒家沾染紫金木……而影墨姐在魔道身不由己，手底下觊觎她位置的太多……那你俩为啥不死上一次呢？寒姐死了，寒家的宝只能压在小彩玉妹妹身上，也不算给家族丢脸跌份儿。而影墨姐死了，魔道自然不会再觊觎你……你俩干脆就上演个同归于尽，一块假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