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爹卖儿子,儿子卖爹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胡家这边的线索完全断掉了,好在多了三个探索方向。”
付天晴知道老杭暂时不打算回正气盟,三个地球人坐在一起,商量起来了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一条是咱们从凝珑嘴里打探出来的,青龙和白虎应该是去了北州,那可是凝珑的大本营,不排除她故意诱导我们过去的可能,周清影那边怎么说的?”
杭雁菱盘腿坐在石头上:“她跟凝珑的说法一样,应当是事实,咱们在这个世界的老爹也在那边。”
“嗯,那就可以确定往北州走是一个方向了。然后另一个方向是去继续追查灭门了胡家的人。这波人真的极有可能是你的老相识,根据在小镇里面调查出来的情报,这帮人一共有四个,都是女孩子,最显著的特征是里头有一对儿姐妹,还有一个异色瞳。”
付天晴狐疑地看着杭雁菱:“老杭,你要不先确定一下你自己的另一个人格有没有单独行动?”
“这次我格外留意了。”杭雁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双眸之中浮现出了金银的异色:“这份力量还残留在我体内,至少可以确定天使没有捣鬼。”
“那我可就不认识别的异色瞳了。”
杭雁菱作为年长者,耐心的为两位同伴讲解起来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异色瞳造成的原因普遍来说除了天生之外,另一种就是外在力量入侵体内,通过眼眸的颜色显现出来作为一种占有权的宣称,这种包括但不限于瞳孔、毛发颜色的改变,皮肤出现纹身,更有甚者会直接在身体器官上异化出来一部分。这部分变化不是为了显得帅,而是本体和外侵力量抗争之后形成的互不侵犯的局面。”
米欣桐点点头,还是有些惋惜:“可我觉得真的很帅诶。不管是小菱的异色瞳还是齐哥的恶魔翅膀、雷电独角,原来那都是自然而然形成的吗?我还以为是你们两个因为觉得很帅故意搞成那样的。”
““不不不,那怎么可能,我都多大岁数了。””
两个齐雨霁的异口同声让米欣桐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
莫名其妙脸红起来的付天晴和杭雁菱相互看了一眼彼此,决定放下这个话题暂不深入讨论。
“总而言之,里面既然有姐妹俩,我觉得可能跟老杭你那些红颜知己的重复率很大,可能有小秋雨或者是龙朝花,沿着这个线索追查灭门胡家之人也是一套路。”
“还有第三条呢?”
“接着调查正气盟,紫金木在这一世大规模的铺开指定不是这个世界人的本意,凝珑想必是安排了什么手笔下去。但我也不确定这会不会是她故意拖延我们的举措。”
付天晴摆出来了三条路供给杭雁菱选择,杭雁菱左右看看三人,举起手来:“正好三条路,那我们不如……”
“你别动那个分头行动的心思一根。”
付天晴板起脸来,摁下去了杭雁菱举起来的手。
“信任这种东西是有耐久度的,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了我们的信任,再放你出去单独行动你想都不要想。”
“诶~干嘛啦……”
杭雁菱没趣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委屈地低下头来;“我只是觉得这样效率很高啊……”
“憋整这死出嗷!妹有用我跟你讲!”
“好嘛,真是的……”
杭雁菱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
米欣桐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愈发的像兄妹,不由得感慨一声还好自己知道这俩人原本是同一个,不过仔细想想这俩人聊得结合起杭雁菱曾经干过的事儿来讲还挺地狱的,不由得把眼神往旁边瞅了一眼。
被孤立起来的原住民影墨正听话的站在原地,像是个机器人一样地抬头数着天上的云朵,看着有些可怜。如果忽略掉那一地的无头死尸的话。
恶……
在这个世界待久了,自己的三观是不是也要跟着变奇怪了。
——————————————————————————————
“恶!在这个世界待久了,感觉三观要变得奇怪了!”
干呕一声,少女揉着嘴巴,直起腰来。
“我是很反对暴力行径的哦,先说好,而且如果真的招惹来什么要命的东西的话我可能扛不住——毕竟再怎么说这里到处都是修仙者,随随便便抬手就能干掉我吧?”
“好啦好啦。”
一旁的伙伴安慰着干呕的少女,让她转过身去不看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而一个长得和杭雁菱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心情格外的好,她双手背在身后,身体笔直地挺着——和平时习惯驼背的杭雁菱迥然不同,她微笑着冲着面前之人打了一声招呼:“好久不见了。”
“怎么是……你们?”
在寒冰凝聚的大雾之中,一团人形被紫色的气息纠缠住,死死地禁锢在一处空间之内。
那团灵魂剧烈地挣扎着,似乎想要逃出紫气的束缚。
“别那么绝情嘛,好歹我也是杭雁菱——毕竟你不就是冲着我这具身体,我这张脸才故意往我们这边来的?”
微笑着的“杭雁菱”微微睁大眼睛,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专程来见我的呢,神灵。”
“你……再度回来,是为了见谁呢?”
冰雾中隐匿之人不解地问道:“如果你是在找杭雁菱的话,你们不久之前才见过一面,彼此心中应当已经没有了遗憾才对。”
“有遗憾,我这次回来专门是冲着你来的。”
“杭雁菱”缓缓走进眼前的冰雾:“老杭是个多心软的人我心里头有数,她有很严重的心理创伤,大肆屠戮的时候要下很大的觉悟。而陪同在她身边的那个小子我也不放心,年轻的那个付天晴虽然有觉悟为老杭在双手上沾染献血,但老杭绝不希望那小子走上她的老路……有野爹照顾的孩子,我也舍不得让他来,所以脏活儿累活,我干。”
“杭雁菱”抬起手来,扼住了冰雾的脖子——这一举动让她的手臂变得青紫,细胞开始坏死,带来的是灼烧一般的痛苦。而随着冰冷的渗透,少女手上开始浮现出来龙形的纹身,燃烧起来了紫色的气息裹住手臂,也进一步缠绕住了人形。
“你口口声声的为了老杭,喜欢老杭,所做的事情却是不断地往她心里头的伤疤上撒盐——你个不值得去爱,也没资格去被爱的生来贱种,比杭彩玉还要腌臜的非人之物,老杭被你这种东西惦记上简直比出门踩到了狗屎还他妈的要倒霉。”
“你懂什么!”
“我不需要懂,贱人,闭上你的嘴。听着——你对老杭有什么虐恋是我管不着的事情,但我与你之间有一笔血海深仇等待清算。这个世界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方——别真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了,这不是你求爱用的花圃!”
嘭!
冰晶被挤压到极限,紫色的龙气迅烈地燃烧起来,中间夹杂着阵阵的龙吟怒吼之声,伴随着寒冰灵魂的一声惨叫,这朵灵魂被硬生生的抟碎,散成了一地的冰雾。
“杭雁菱”耷拉下来了两条手臂,闭上眼,平复了好一阵的心情。
一直站在她身旁的异色瞳少女伸手拉住了“杭雁菱”的胳膊,那低温让少女忍不住皱起来了眉头:“哇,你直接用龙气动手就好了,干嘛要亲自上手——这个和其他一样,也只是个投影而已吧?”
“看到这个家伙就来气而已。”
“来气归来气,你要爱惜好自己的身体——把手给我,我给你包扎一下。”
“不必了……”
“杭雁菱”摇了摇头,转身要走,却被身边的异色瞳少女一把绊在了腿上,以标准的擒拿术给摁在了地上。
“疼疼疼疼疼疼疼!你擒我干什么!!!”
“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你的态度就好——奇怪啊,我没招惹你,干嘛对我也不咸不淡的,以前小时候还知道管我叫姐姐嘞!”
异色瞳少女不满的单手摁着“杭雁菱”,抬头向着旁边那俩喊道:“两位当姐姐的,别傻站着看了好不好,过来给孩子包扎一下手啦!!”
“这点伤我自己能好啦……”
“不成,给你包扎不是为了让你回复伤口,是为了让你清楚自己现在是个地球人。”
————————————————————————————————————————————————
“阿嚏!”
杭雁菱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身子打了个哆嗦,扭头向着西北方望去:“大夏天的,哪儿来一阵这么冷的风,凝珑还没跑远呢?”
“谁知道那个疯子怎么想的,不过应该不会这么自讨没趣吧?老杭,到底怎么选?”
“还能怎么选,虽然凝珑那家伙闯的祸很让人在意,不过再怎么说也不能放任凝珑在南州散布的这些紫金木蔓延下去啊。北州那边有老爹顶着,算上昊苍和森白,暂时也还能教人放心。先顺着正气盟这条线,把凝珑在南州的布局给破坏掉好了。再出现一个胡家不就完蛋了?”
说罢,杭雁菱扭头喊了一声:“喂,影墨!”
“嗯?”
“我老爹人在北州,你要是想去找他的话直接往北州去就好了,接下来我们要在南州跟随正气盟行动一段时间,我不想把你视为敌人。要是还识相点的话就早日离开南州吧。”
“嗯……”
影墨看着杭雁菱,仔细思索了一阵,摇摇头:“我不去。我要带着你们两个一起去。”
“哈?”
“齐子衿一直在找自己的儿子,你们两个好像都是。如果我找到了,并且带给他,齐子衿说不定就会答应我的求婚。”
影墨的脑回路让齐子衿的一双子女都感到无语,米欣桐更是忍不住感慨:“你就算真有这个心思也别挡着齐叔叔的亲生孩子的面儿说啊……”
“我知道。”
影墨微微扬起头,似乎是颇为得意;“让他们两个提前适应我这个后妈,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老杭……你回头问问你们家师伯,你们莲华宫一以贯之的神经病思维是不是根源在她这儿。”
“我师伯还真挺喜欢这人的你别说,至少她是真把这个当后妈看。”
“恶——原来正史上这货还真这么干了啊……”
齐子衿的一双子女对这个后妈的兴趣并没有多大,付天晴不再关注影墨,只是回头对杭雁菱询问道:“那要顺着正气盟这条线的话,我们一会儿可就要返程了。你确定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先说好,别指望你能分头行动啊,不管干什么咱们都一起。”
“虽说小清影那边比较棘手,但她是个识大体的孩子,应当不会在要紧的时候给我们添堵。先回去吧,找寒山钥核对清楚都有哪几个家族在秘密培育紫金木,然后挨个除掉。”
听到寒山钥三个字,影墨的嘴角微微绷紧——她那张脸的情绪变化总是十分微弱。
“为何要顺着正气盟,我知道哪几家在培育紫金木……你们说的紫金木就是鬼哭木是吧?”
“昂?”
“我有线索,不需要找寒山钥,找后妈我就可以了。”
影墨拍了拍胸脯,一脸认真地指着杭雁菱:“我明白的,你不想回正气盟对不对?喊我一声后妈,我带你去找鬼哭木。”
付天晴闻言气的有些发笑:“不是姐们,你真——”
“后妈!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和我爸颇有缘分了!”
杭雁菱毫不犹豫地起身冲到了影墨跟前,一把搂住了影墨的胳膊,露出一副甜甜可爱的小女孩儿模样。
付天晴眼睑痉挛了一声,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你自己背了情债就要靠着出卖咱爹去躲灾是吗!!!你跟影墨走了回头周清影那边怎么交代!”
“清除紫金木事大,儿女情长不足挂齿。”
“不足挂你妹啊!你他妈不就是为了躲着周清影!!滚蛋,别想着跑,回正气盟跟周清影把事情说清楚了再走!”
“嗬——”
杭雁菱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冲着付天晴吐了一下舌头。
付天晴额头炸起青筋,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来走到影墨跟前,拍了拍影墨的肩膀:“……走,后妈,咱们先回一趟正气盟,我去跟寒山钥介绍介绍我新认的后妈。”
“——可以!”
“喂!付天晴你不能为了对付我就把咱爹给卖了!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
“哈,爹卖儿子那么多次,儿子卖爹一次怎么了?”
三十五章 正义演讲
“我不想回去……呜哇啊!!!!”
九岁儿童的嗓门具有很强的穿透能力,然而这不能阻止杭雁菱的新任后妈带着寄宿在母亲体内的她回到正气盟。
当然,准确来说还是借助了超能力者米欣桐的力量。
不出所料的,当影墨的身影出现在正气盟内部的时候引发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没看清楚这个和正气盟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魔道首领是怎么潜入进来的,而影墨对这个阵仗全然不在乎——毕竟她连自己的命都不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像是个听话的随从一样跟在了付天晴和杭雁菱的身后。
正气盟的高层被这阵仗惊动,纷纷奔赴到前线,三长老王天风更是叫苦不迭,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以最快速度赶到了现场,生怕这个误入歧途的侄女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
周清影和荷也在观阵的人群之中,看到杭雁菱出门短时间内又领回来了一个女生,周清影抚额叹息。
荷关心妹妹,忙替妹妹打抱不平道:“这人也忒花心了,隔三差五就喊来个女的!真教人生气!”
“不至于,她如果遇到个女生我就生气一次,只怕是早就被气死了。”
周清影从这阵仗判断得出杭雁菱这回领回来的是个重量级,将随身的佩剑攥在手中,运转起来了内力拉动天空变得阴沉,随时做好出手帮助杭雁菱脱身的打算。
“墨儿!”
王天风遥遥呼唤一声侄女的名字,却没想到有人先她一步站了出来。
这人正是蓝天和,身为打算攀附寒家高枝的人,他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针对寒山钥死对头的机会,同时看到影墨带着的人里面还有杭雁菱,更是开心大喊起来。
“诸位快看!这便是我说的魔教徒,何等的嚣张跋扈!以女童的样貌让我等麻痹大意,背地里却偷偷替影墨这邪教之人大开后门,诸位通道,还请速速与我一起缉拿此等贼子!”
围观的人却也都不是傻的,谁都知道影墨和王天风之间的关系,在三长老到来之前都不敢吱声。
王天风赶到现场,看到蓝天和起哄气不打一处来,刚要说话,蓝天和却抢了话头:“王长老,知道您一直掂念着自家侄女,不舍得她误入歧途,但我们正气盟却也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不妨我等齐心协力,暂时拿下此贼,之后再细细盘问和规劝,如何?”
这一架,给王天风架的下不来台了。
往日的蓝天和没有这般膨胀,察言观色也是一绝,今日这么跟人针锋相对,怕是小心眼的毛病犯了,不知道影墨哪里得罪了这十里八乡有名的爱记仇。
王天风虽是无奈,但也不能真在众目睽睽之下为擅闯正气盟的影墨徇私,只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影墨带来的几个人身上。
一名少年,两个姑娘,却不是什么面生的人。那日这三名凡夫俗子打着投亲的名义投奔了寒山钥,却不想如今开门揖盗,终究是疏忽了。
可就算事到如今看着,这几个人也是纯纯的凡人,看不出来身上有半点修为啊。
人群中的周清影默默注视着发生的一切,荷有些忍不住推了推妹妹的肩膀:“她们几个看着就要被正气盟的人给围攻了,我们要不要去……”
“不必,要是放在平时她早就开口顶回去了,这会儿装哑巴是有自己的盘算了。”
周清影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小师妹,在发现杭雁菱偷偷撇了一眼自己而后又很快别开眼神后,周清影无奈地笑了笑。
怕什么,我又不会真吃了你。
待到蓝天和成功说动一帮人,针对影墨的包围圈也在一步步缩小时,付天晴清了清嗓子,大喊道:“怎么就是我擅闯山门,怎么就不能是我带着魔教头子影墨前来正气盟邀功领赏?红口白牙地就断言我跟魔教勾结,这小哥,你是不是有点儿专断了?”
“大胆狂徒,还敢狡辩,你当我不知道你假意伪装成凡人混入正气盟么?你身后的那个小魔头更是冒充寒耀前辈的弟子,在正气盟中作威作福多时了!”
“……”
付天晴叹了一口气,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打算无视掉这个本事不大嗓门不低的蓝天和。
一直被人指指点点默不作声的影墨却伸手戳了戳付天晴的后背:“你不是在找试图染指鬼哭木的家族吗?那个就是一个。”
“谁?”
“就那个嗓门很大的人。”
影墨指向了蓝天和,正气盟的全体目光也都投向了蓝天和。
在这里的没有几家不知道鬼哭木最近在南州流行的事情,不过考虑到南州毕竟是熠凰庇佑之地,还没人公开的宣称自己试图利用鬼哭木的力量如何如何,加之最近有几股神秘势力不停地针对鬼哭木的使用者进行大肆屠戮,更加深了修士们对鬼哭木的忌惮。
这大庭广众的让人指出来用鬼哭木,这不等着半夜让野鬼敲门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影墨!谁不知道我蓝家世世代代是熠凰的拥趸,怎么可能动用鬼哭木这等死人身上才会长出来的木头。”
“……他慌了。”影墨面无表情地看着蓝天和,微微歪了一下脑袋:“一般来说小规模的用用不会有人当真,他这么慌,说明他用了很多,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情报是真的。”
蓝天和紧张地问道:“什么情报!你不要胡说八道!大家伙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拿下!”
大伙儿都不是沙壁,这个时候动手万一让那群专门挑着鬼哭木下手的神秘势力当成同伙儿了怎么办,一个个都很给面子的让影墨这个魔道继续说了下去。
付天晴也回头询问:“细说情报?”
“哦,也没什么,就我们有个名单。专门挑着最近鬼鬼祟祟的人下手,打劫。正气盟不是不会管那些用鬼哭木的家族么……我们就借着这个机会上门要钱,或者是抢东西。胡家在名单上,他们家也在名单上,并排着的。”
“混账!听听,诸位同道,这魔头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探讨这些打家劫舍的腌臜事情!”
付天晴一耸肩膀:“你确定是他们家?你应该没怎么见过他吧?”
“确定,他长得帅,好记。”
影墨点点头,务必确信。
虽然其他方面略有遗憾,不过蓝天和在长得帅这一点上确实毋庸置疑,听到影墨如此说,周遭围观的正气盟门人纷纷用一种看热闹的眼神看向蓝天和。
如果是动手,他们当然不会允许影墨在正气盟的领地里面伤了蓝天和,但公布这等秘密又是另一码事了,最近跟蓝家走得近的几家修士纷纷记下了影墨的发言,虽是魔教首领,但影墨这人的人品正气盟还是认的,众所周知影墨那个脑子那个配置,她压根就说不了谎。
身为魔教,影墨以极高的信誉度压到了蓝天和的狡辩,蓝天和气不打一处来,却也知道自己如果率先动手,按照影墨的性格怕是会先抓住他往死里打不可,这影墨干仗跟她当人一样透着一股子纯真劲儿,自己可不能先吃这个大亏。
眼珠子迅速地打转,蓝天和左右看了两圈,从鼻翼里面嗤出了一口气:“影墨,你到底是来我们这里是做什么的,莫不是要在正气盟的众目睽睽之下,商量如何要到我家去打家劫舍?”
“不是我。”
影墨摇了摇头,两只手分别搭在了付天晴和杭雁菱的肩膀上:“是我儿子和闺女要这么干,我帮忙。”
纯真的影墨真的是个实诚的不能再实诚的人,信誉度颇高的她在喊出儿子女儿之后,王天风两眼一黑,跺脚拍手:“哎呀!!!!!墨老兄,我对不住你啊!我该死,我该死啊!!!!”
正派们也窸窸窣窣地讨论起来了影墨和这俩子女的年龄差是不是有点过于小了,以及俩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谁。眼看话题讨论方向越来越偏的付天晴哭笑不得的打断道:“几位,差不多得了,义母!”
“嗬……义母?到底是魔教真豁得出去哈,这影墨看着比他年纪还小呢,管人家喊妈妈,真不牙颤。”
“还是魔教不要脸的多啊……”
“可惜了,小伙子年纪轻轻一表人才的,怎么就拜魔教了。亲爹妈知道了不得难过死……”
因为实在看不出付天晴的修为,正气盟的众人只当付天晴是刚投入魔教的小喽啰,肆无忌惮地在付天晴面前议论起来,哭笑不得的付天晴抬手打了一声响指,只见天色骤阴下来,轰隆一道雷霆自天目降贯,击碎了付天晴脚下的一块砖石。
自从周清影来了之后,正气盟人人都对雷鸣之声心惊胆颤,见付天晴随手挥斥雷霆,当即一个个变了脸色,总算拿出了对敌的态度来。
付天晴满意的点头,单手掐腰。
“诸位,别紧张,我等不涉足于你们江湖人的正邪之争,只对鬼哭木感兴趣。若是诸位与紫金木无有瓜葛,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但若要是几位家中偷偷在利用鬼哭木炼化凡人,还请各位即可回家准备后事。前车之鉴的胡家应当能够给各位提个醒——当然,我想也有人不在乎这次提醒,蓝少爷。”
“大,大胆!我蓝家虽不是名门望族,却也不是你可以肆意挑衅的!你口口声声如此,莫不是你就是灭门胡家的罪魁元凶么!?”
“嗯哼?你猜。”
付天晴一耸肩膀,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诸位,不清楚谁家有私种鬼哭木的,欢迎及时检举揭发,若是能够揭发旁人家族私种鬼哭木者,我等可以既往不咎。”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在正气盟如此指手画脚?”
终于除了蓝天和之外,也有旁人看不下去了。鬼哭木确实能够对修行之路产生裨益,这是许多家族抵抗不了的诱惑,如今熠凰不在南州,偷偷研究的其实不在少数。虽然乐的看到蓝天和吃亏,但付天晴这一脸熠凰代行人,正义仲裁者的嘴脸实在是让诸多正气盟人看不下去。
“啊,惭愧惭愧,还未自己我介绍。我的身份嘛……”
付天晴提起一口气,双眼之中迸射出暗金色的光来。
“吾乃东州昊苍之子嗣,如今南州熠凰下落无踪,我家长辈外出逡巡,而今由我来暂代先祖助熠凰大人清除鬼哭余孽!”
“放肆,龙祖之名岂是你能随意冒充!”
众人比起不相信,更多的还是不愿意接受一直袖手旁观的昊苍来插手南州事务,人群中的周清影叹了一声,举起了手中剑,对准苍天。
而听得一声炸雷惊响,人群左右纷纷避让,这才发现周清影已经在人群中观察多时。
天空之中乌云密布,雷声隐隐,周清影分开人群左右,持剑走向了付天晴身边:“我可以证明,他确实和龙祖昊苍有不浅的关系……同样,我也一样。”
来到广场中央,周清影剑尖高举,对准雷鸣阵阵的苍天:“诸位见识过我的手段,天雷之下,谎言无所遁形。此招乃龙祖所赐,即便是我本人也说不得谎,若有不信,诸位尽可前来试试。”
清冷的小姑娘环视周围,目之所及众人纷纷避让。
付天晴的底细众人不清楚,但周清影用三年打下的口碑真不是盖的,这疯狗是真的不分正邪,谁种鬼哭木她咬谁,算是诸多针对鬼哭木里面唯一一只打明牌的势力,有她作保,今儿个是没办法给付天晴扣上屎盆子了。
那些个家中私种鬼哭木的家族暗暗衡量了自己家族势力和胡家的对比,又思忖了一番祖龙在幕后操盘的可能性,熠凰宽仁慈厚不记仇,就算私种鬼哭木被她发现了,其实也没什么要紧,权当是给熠凰大人整了点硬菜。但要是龙祖那就另当别论了,它本人倒是个慈悲宽厚的,但他手下以龙氏一族为首的凡人一个个可都是武德充沛,龙祖指哪儿打哪儿的精兵悍将,若这几个人只是排头兵,那他们要是折在了南州,龙祖一个不乐意催动手下大兵压境,这芸芸之力可不是单个家族可以抗衡的。
和鬼哭木关系浅的家族纷纷决定弃木保命,一个个争相开始举报起了自己所知的关于私种紫金木的消息,而注入蓝天和这样已经和鬼哭木瓜葛太深的,此刻已经是汗流浃背,思忖起了退路。
但好死不死,那付天晴一脸爽朗地遥遥指向了试图隐匿在人群中的蓝天和。
“诶,那谁,那个长得帅的哥们!别走,先不忙着举报,带哥们去趟你家抄个家。”
“神经病!”
“嗨,吓唬猴总要杀个鸡啊,你抓紧回家遣散一下你家里的无辜平民,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之后我就会跑到你家在你家里狠狠地惩罚你们这些种鬼哭木的小坏蛋嗷!”
“神经病!!!”
“还骂还骂还骂!这天雷开着呢,我撒谎雷就劈我了,我是真打算去你家大杀四方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