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临时起意
“这个方向是……我们要去警察局大楼么？”
跟着小付菱一路走在大街上，随着路段愈发的熟悉，付天晴隐约猜出来了小付菱此行的目的地。
从离开家开始，小付菱就一直沉闷着不说话。虽然跟御主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但付天晴也算是了解他自己的脾气，如果不是遇到了莫大的挫折，自己不会沉默到这个份儿上的。一路上他都出于尊重维持着沉默，直到现在才开口。
小付菱的回答比他想象的快，没有多少沉默，只是干脆地应了一句：“我要去找老杭。”
“老杭以一己之力封印了好几个从者，好不容易拖延了这场圣杯战争的脚步，你现在过去不是……”
“已经顾不上考虑老杭了，这场圣杯战争对我而言也不重要了。”
小付菱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付天晴：“我跟你交底。我要杀个人，叫凝珑。”
“……她？可她不是老杭的姘头吗？你杀她做什么？”
“理由我不想详细解释了，你要帮我。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能会动用御主的权能。”
小付菱不再用之前那副好说话的态度面对付天晴，此时冷这表情的她俨然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知怎么得，付天晴微微皱起眉头，他总觉得现在的小付菱好像好像自己曾经在东州见到过的一个人——龙武义。
“我的确不是太情愿去杀死老杭曾经喜欢过的人，除非你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
付天晴双手环胸：“不是你要杀她的理由，而是你现在去警察局找老杭的理由。为什么要杀凝珑还非要去找老杭？”
小付菱回答的很干脆：“她是相当在乎老杭的，一定会密切关注老杭的行动。只要跟着老杭，她一定会主动现身。”
“……仅仅是因为这个理由？”
付天晴当然不肯相信小付菱这种说法，他没有继续前进，而是等待着小付菱的进一步解释。
小付菱回头瞥了一眼公安局的方向，侧身看向付天晴：“这场圣杯战争几乎所有的从者我们都知道是谁了，告诉我，你舍得对谁动手？”
“这……”
“既然凝珑是这场圣杯战争的幕后黑手，她就一定想要推动这场战争进行下去。她的核心目标是老杭，或许老杭也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把自己给封禁了起来，以阻止圣杯战争的进行……我要做的就是打破这场僵局。”
“怎么，你难不成还要杀人？在这场几乎都是熟人的圣杯战争里面？？”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小付菱用着杭雁菱的脸，说出了杭雁菱绝不可能说出的话：“杭雁菱在这个世界活动的时间也够长了吧？就算在这里把她杀了，她顶多也就是回到原本世界而已。”
“喂……你啥意思？我没听错吧？？？”
“既然老杭不愿意看到我对凝珑动手，那我就只能先把她给请回去了——反正她总是乐于当优先牺牲的第一个人，不是么？”
小付菱说罢，扭头继续向着公安局的方向走去。
付天晴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那可是老杭！！！！？”
“属于我那个世界的老杭已经死了！”
小付菱轻咬了一下嘴唇，抬起了胳膊，消耗掉了一划令咒：“跟我去公安局大楼，找到老杭，然后干掉她。”
“你疯了！”
付天晴的身体冒出来了赤红色的光芒，令咒的强制性命令能力发动，付天晴身为枪兵职介本身并不持有对魔力，然而体内同时拥有紫水和有苏蝉两种精神系能力的他瞬间对抗起来了令咒的强制命令能力。
“……以第二划令咒下令，服从我的命令。”
小付菱见到一划令咒并不生效，毫不犹豫地果断用下了第二划令咒来。
付天晴感知到体内的压力骤然增大，脑海内竟然真的诞生了屈服与自己御主的想法，脸上强行挤出来了一个笑容：“我说枪兵组是注定要被用令咒命令去做自己不想干的事儿吗？”
令咒系统说到底也只是某种强力的魔术诅咒，而并不是涉及因果层面的强制性能力，付天晴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全力运转起来体内的气息去抵抗来自令咒的强迫能力。
小付菱见到付天晴依旧能够对抗令咒的力量，放下了手，扭头看了一眼——此时两个人正行走在闹市区之内，周边来来往往的有不少车辆和行人，方才二人的争吵已经吸引了几个路人围观。
不管是使用令咒发出来的红色光芒还是此时付天晴体表交错着的用以对抗令咒的红粉两色真气，都足以让人拿出手机来拍个视频了。
“令咒果然不管用啊。”
小付菱呢喃了一声，抬起手来，她的掌心之中紫气弥漫，缓缓缠覆在了手掌上面。
“早知道该留下一画令咒来让你自杀的。”
“什么意思？”
付天晴抵抗着令咒的压迫力，冷汗从额头流下：“我说你还是冷静一点好不好？为了玩梗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而且这里可是大街上面，你想干啥？”
“来试试看吧，我想看看你获得了怎样的力量才能将那么傲慢的老杭从神位上面拽下来的。”
紫色的龙气逐渐缠绕满小付菱的身体，渐渐地在她身体上析出了紫色的结晶体。
付天晴看着拉开架势像是要跟自己动手的御主不由得无语起来，他可是见过自家御主动手的样子的，在地球艰难凝练出来的那点儿真气时灵时不灵的且不说，就算是让全盛时期的她过来怕也不是现如今自己的对手啊。
“真要在大街上干架吗！”
付天晴不情愿的挣脱开令咒的束缚，想要回头先跑路再说。但那小付菱突然猛踏足了一下地面，紧跟着两人的距离突然被缩短成半米不到，付天晴还没来得及看清脸上就结结实实地被揍了一拳头。
“嘭！”
脑袋传来了闷钝的痛楚，付天晴挨了揍，心里头也窜起来了一股火儿。好说好道的这个家伙非是不听，天使到底跟这货说什么了她突然就开始发疯了。
“第一宝具解——”
“太慢了！”
真气幻化出来的紫色巨龙自小付菱的体内飞驰出来缠绕住了付天晴的脖颈，那是之前差点勒的诗人窒息的招式，付天晴一个不小心被勒住了脖子，嘴巴和口鼻都被捂住，那紫色的真气呼呼地顺着鼻孔眼往肺部里面钻入，眼看着就要把付天晴应声声从身体内侧撑死，知道自己不过是玻璃大炮的付天晴实在没办法继续对自己的御主手下留情了。
这可是你自找的。
付天晴屏住了呼吸，睁大双眼，视野之内的光景开始被黑暗所吞没，天空、地面、车辆、行人，所有的一切逐渐变成了黑底白线的构造，视野的最后只剩下了操控着紫色巨龙的小付菱。
而后，周遭的一切都停止了下来。
付天晴左右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迅速的做出了判断，随后松开了呼吸，鼻腔内的紫色真气开始迅速地向外涌出，紫色巨龙也逐渐退化会雾气的模样，周遭的车辆开始向后行驶，周遭的时间被往回拨动了大约三秒钟的时间。
“该死，到底是地球！”
和在修真世界相比，自己的地脉回溯能力能够生效的时间只剩了可怜的三秒钟，不过也足够在御主的能力生效之前挣脱开来了。
将时间的指针拨动的付天晴趁着周围的流速还在缓慢回归正常时迅速绕到了小付菱的身后，待时间恢复到正常流速后趁着小付菱愣神的功夫，从后面直接用十字裸绞固定住了小付菱的脑袋。
“我还是先给你嘞晕——嗷！”
没想到小付菱的反应那么快，她猛地张开嘴在被裸绞之前借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咬住了付天晴的手臂，一股冷冰冰的感觉顺着被咬住的地方往外扩散，付天晴吃痛的没能第一时间收紧胳膊，被小付菱硬生生咬下去了一块皮肉来。
这得有多好的牙口啊。
被生撕下一块儿皮的付天晴比起疼痛，更惊讶于自己御主这发疯一样的态度。天使到底都蛊惑了这家伙些什么让她如此疯魔，没办法的付天晴只能用力把小付菱往前一推，自己同时借着反作用力向后撤退。
小付菱的身子不稳当，被推的踉跄着往前扑到，同时她脚下踩踏着的大理石砖开始崩塌，露出了下面的一个深有一米半的土坑来。
而接着作用力后退的付天晴正得意的时候，脚下同样也踩踏了一块砖头，身子扑通一下掉进了自己这边被挖好的坑洞里面，洞穴里却不是木刺陷阱，而是灼热的岩浆。
好在付天晴紧急转换了形态，摇身一变在落到岩浆里头之前转化成了一只黑色的小狐狸，灵活的攀附着洞穴坑洼不平的表面辗转腾挪一跃而起，回到了地面上。
“妈的，差点忘了防备这一手了。”
付天晴哭笑不得的骂了一句，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周围人怎么看了，他抓紧跑到了洞口边缘向下张望，可自己准备的那个深坑下面却并没有自家御主的身影。
“诶！？不好！”
见到这一幕付天晴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他迅速的起跳到路边的路灯柱子上，光滑的路灯柱并没有能够让爪子攀附的地方，只能强行用爪子挖出来一个窟窿固定住身体，小狐狸看着地面，知晓自己精通五行法术，那御主怕不是刚才故意掉进坑里头借机发动土遁，让人找不到她的位置。
这全是钢筋混凝土的城市里头竟然也能用土遁术啊……奶奶的明明挖个坑都费劲大发了。
眼看周围拍视频的人越来越多，御主却没有露头的意思，不敢再闹市区随意发动大规模轰炸能力的付天晴只好再次发出谈判邀请：“我说哇！出来聊聊哇！那倒了霉的王八蛋天使到底都跟你说啥了哇！？你和她那么不对付你信她的干啥哇！！就不能商量商量别的招数哇？？？”
没有回应，也感知不到气息。
御主的位置根本没办法确定，这让付天晴也不由得头疼了起来，她现在两只爪子扒拉在路灯柱子上根本不敢下来，不停地左右张望着提防御主突然动手。
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小狐狸的手都要麻了。
它紧张兮兮的盯着地面，掐着时间。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不怕死的往这边围过来要参观自己了，再过一会儿怕不是动物园的都要过来了。
扒拉在路灯杆子上的付天晴突然有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这小王八蛋不会是出手去找老杭了吧？
……
不对。
这小王八蛋不会是在演我吧？？
演戏给凝珑看？
让凝珑以为她真的要对老杭下手，前去阻止她？？
应该吧？？毕竟那家伙说到底也是我，这种小花招一听就是我爱用的。
妈的，那为啥不提前跟我打一声招呼啊？？？
“卧槽哇！”
付天晴可不敢赌自己御主到底有没有被蛊惑到真要去找老杭拼命的地步，连忙从路灯杆子上跳下来，用爪子啪嗒啪嗒地拍着地面：“你他娘的还在不在啊！？不会是借着土遁去找老杭了吧？！混凝土啊我的姐姐！你土遁的话脑袋会撞到钢筋的！！！疼死你个王八蛋哦！！！出来！！！你这演的都什么勾八剧本啊！！！！喂！！！！！”
然而，付天晴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眼看着围观人群已经要动手来抓自己了，付天晴也不敢怠慢，原地腾空而起，双脚轻巧的凌空虚踏了一步，呼哨了一声，发动了自己的宝具。
眼见天空之中浮现出来了一团魔法阵的光亮，一头金光璀璨的巨龙在阳光下挥舞着双翼，从魔法阵当中飞了出来，被小狐狸轻巧的踏在了脑袋上。
“喂，小诗！！！往西北方向使劲儿给我飞！！！！他娘的我能让我自己给涮了还！？”
刚刚被召唤出来的诗文之龙满脑门子的不解，她张望着周围陌生的天空，困惑不解地问道：“发生甚么事了？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老家，发生的事情之后再和你讲，总而言之赶快往西北方向飞！！有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家伙要发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