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双方
“接下来我们就是同伴了呢。”
放下了手机,晏玲玲好好打量着自己眼前的队伍,掐着腰,提起气来。
“总而言之,虽然Caster似乎是把自己卷入到了麻烦里面,但我们今天晚上还是得好好休息一番调整调整才行。呃——那边的那个黑色的大个子现在是清醒状态吧?应该不会一言不合砍过来的对吧?”
晏玲玲讨好地冲着狂战士付天晴眨了眨眼,狂战士沉默地点了点头,米欣桐补充道:“之前齐哥乱来都是因为他原本的御主在后面搞事情,现在齐哥是我的从者,应该不会出岔子的。”
说罢,米欣桐大方地把一直别在后腰里面的伪臣之书拿出来交给了晏玲玲:“喏,我自己就是从者,拥有能够自保的能力,这本伪臣之书还是交给没有超能力的玲玲姐比较稳妥,齐哥你说呢?”
“我没意见。”
“等等等等,你也是从者?诶?是跟Caster一样的情况吗?不是只有魔术师这个职介能够凭借庞大的魔力契约其他从者吗?你的御主是谁?”
“喔,就是刚刚和你打电话的博士。我的职介是Rider。”
既然将晏玲玲认作是同伴,还是博士打电话亲自选中的,米欣桐选择将这种复杂的事情交给晏玲玲来思考。
晏玲玲将书本拿在手里,眯起眼睛来仔细打量着狂战士的样貌:“刚刚欣桐姐……啊,现在这个是欣桐妹妹一直喊你齐哥。她会这么称呼的人我像该不会是——大个子,莫非说你是齐雨霁?”
狂战士默然片刻,回头征求米欣桐的意见,米欣桐一耸肩膀:“嗯,没错。虽然可能是存在各种各样的不同,但我们眼前这位的确是齐雨霁的孩子——之一”
“喔,喔!不愧是圣杯战争,嗯,哎呀,我还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能够跟传说当中的雨霁哥碰面的机会。那个……你好?”
晏玲玲有些害羞地伸出手来,握住了狂战士的手,指着自己:“虽然你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我,但是姨妈经常会提起来你的名字。我叫晏玲玲,是被姨妈和姨夫……也就是你的父母收养的孩子。换而言之,就是你的半个妹妹啦。”
“妹妹……”
付天晴的目光暗沉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晏玲玲的脸庞:“妹妹……原来,你的脸……是这样的……抱歉,之前袭击你。”
“没关系,本来我就冒领了原本属于你的父爱和母爱,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呢。”
晏玲玲甩了一下头发,松开了狂战士的手,歪了一下脑袋开始盘算了起来。
“现如今,Caster、Archer,还有与Caster一同订立契约的Assassin都暂时被禁锢在公安大厅里面出不来,排除掉三骑。之后是Rider和Berserker在此处,排除掉两骑。现在就只剩下了Saber、Lancer两个嫌疑对象了,正好能够对应最后两名幕后黑手的位置啊。”
晏玲玲粗劣的估算了一番,歪着头:“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那个博士口中的大案子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
“那个,是的。博士之前曾经跟我说过,在这场圣杯战争当中,还有一个号称是身披他人者的人参与进来了。”
米欣桐举起手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而且刚刚我在公安局被那个龙局盘问的时候,分明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好像直接就知道了我是Rider这件事。如果他并不是圣杯战争的幕后之一的话,可能性就只有他曾经见过另一个Rider。”
“哦吼?”——————————————————————————————————————————
“果然啊。”
在小付菱看到自家大门被敞开着的时候,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即便是用最快速度往回赶,回到家里也已经十点钟左右了。
“那个冒牌货不会狗急跳墙对你姐姐下手吧?”
付天晴跟在小付菱身后快步进了房间,小付菱急匆匆地踏在走廊上,神色紧张:“我想应该不会,不管是真的圣杯战争还是冒牌的,按照游戏规则从者必须依附于御主而存在,对我姐姐下手她自己也不会好过。”
推开了卧室的大门,小付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大号米欣桐,松了一口气,不过同时也将目光放到了房间内的另一个初中生身上。
“诶?你是?”
“你好,我迷路了,这位好心的警察小姐邀请我在这里暂住。等我那个喜欢助人为乐的哥哥发现我失踪了,应当会想办法报警来找我的。这段时间就请允许我在您这里暂时叨扰一阵子了。可好?”
那初中生小女孩说话有一股奇怪的腔调,听着并不像是人们现实生活中对话会使用到的句式,付天晴点点头,扭头问坐在床边的米欣桐:“你还好吧?有没有看到Rider?”
那大号的米欣桐面色有些发虚,她虚弱地摇了摇头,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咬着嘴唇从牙缝里面挤了出来:“还好,等着孩子走了再说。”
“你受伤了?”
“没事,紧急处理住了。一会儿再说吧。”
大米欣桐屏着气,尽量压抑住体内的痛苦。小付菱关切地看着这位和自己朝夕相处了许久的姐姐,那名初中生也不由得跟着一起补充道:“看来你们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商量,不如我先在外面玩一会儿?”
“不,没事。”
小付菱应了一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名初中生:“毕竟你好不容易愿意主动有一次掺和到剧本里面不是吗?”
“什——”
三条紫色的狂龙从小付菱的身后奔涌而出,一条撞击在了初中生的腹部,另外一条束缚住了那女孩儿的眼睛,最后一条捂住了那女孩子的嘴巴。
付天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连忙保护在了大米欣桐跟前;“怎么怎么了!?这小姑娘身上有古怪是吗!?”
小付菱双眼泛着金色的盛光,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抬起,虚空抓握,将那个被摁在墙壁上的少女缓缓地牵引到自己的跟前。
“这是在我们发生命运分歧之后的事情了,作为杭雁菱重生的我第一件事当然是想要找到原本的老杭。所以我特意提前到了东州,在一切恶劣的结果发生之前找到了这个人。当初为了捕获这个被好运眷顾的神子我吃了不少苦,拜此所赐,我比你更熟悉这家伙说话和做事的风格。”
“东州……啊,她难道是那个吟游诗人!?”
“对,神明的头号失败作品,玩弄西州和东州命运的杂碎。我说的对吗?”
小付菱的脸上露出了嘲弄的笑容,显然在她的世界线里面是没少吃这位神之子的苦头,以至于现在看到这家伙直接动手都快成了本能的应激反应。
被紫色的龙息束缚住视听和语言能力的诗人剧烈挣扎着,腹部的巨龙压迫着她的肺部,让她难以进行呼吸,口鼻虽然能够勉强通过这本质是气团的紫色巨龙勉强摄入氧气,但这样下去自己摆明马上就要死于窒息。
“等等,先别急着动手!”
付天晴连忙阻止:“这个家伙出现在这里指定是有什么事儿,如果什么情报都问不出来就干掉她岂不是——”
“不,没什么意义,这家伙的嘴巴里面是吐不出实话的。在蚂蚁马上要咬死你之前,你会对蚂蚁忏悔吗?”
之所以没能立刻杀死诗人仅仅只是因为小付菱在这个世界获得真气极为困难,方才的几发龙息已经消耗了她很大的力气,缓了好几口气之后她催锁住了诗人脑袋的那两条紫色龙影,要将诗人的脑袋硬生生折断过去。
诗人开始了剧烈的挣扎,手上亮起来了血红色的令咒,以其中一划为代价,紫色的龙影的绞杀蛮力突然松懈了下来,它们脱离了小付菱的控制,从诗人的身体上抽离开来,四散在了空气之中。
“咳咳,咳呕!”
诗人跪在地上开始剧烈的咳嗽,干呕,不得不通过狼狈的呼吸来摄入氧气,缓解自己的痛苦。
小付菱的目光从诗人身上移开,落在了突然从青色旋涡之中现身于房间之内的一名身穿高中生校服的男子。刚刚就是他直接褫夺了自己的紫龙帝柝,能够做到这一点的,甚至还会出面袒护诗人的不会再有别人了。
而且这张脸小付菱并不陌生,前几天齐子衿发狂一般地带着紫水打上门来的时候,就是这位给解的围。
“Saber——龙祖,是么?”
小付菱眼露凶光,看着这个袒护诗人的男性,露出了嫌恶和唾弃的表情:“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袒护她?”
不管是哪个付天晴都没目睹过当初东州的地下龙脉内,昊苍当着杭雁菱的面带走诗人的那一幕。因而小付菱此时满脸不解,紧咬牙关,拳头死死地攥着。
“这好像是我第二次面对这张脸,被如此的怒视了。”
昊苍叹了一口气,他负手摇头:“前几日我帮了你们一次,就当是上次的交换,留她一命如何?如你所见,你随随便便地就擒下了她,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拥有全知全能的神之长子了,现如今不过是个普通的十四岁少女而已。即便是留她一命也不会给你们的行动和计划带来多大的影响。”
“嘁。”
自知没办法继续动手的小付菱咋舌一声,别过了脸去。Lancer付天晴倒是主动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昊苍。
“那个,我该怎么称呼你?喊Saber好像是有点不太礼貌,该喊您一句老祖宗?”
“不必,姑且不谈现在的我身份比你年幼,从各种意义上来讲你都是先于我的存在,你直接喊我小兄弟就可以。”
“哟,超级加倍啊,小老弟。”
付天晴随和地哈哈笑出声来,抬起手想要拍拍自己这位老祖宗的肩膀,昊苍却后退躲避了一下。
昊苍苦笑一声,垂眼看着付天晴:“我明白你现在的想法,的确,我虽然能够凭借着功法缔造者的优势化解你御主的紫龙帝柝,但对与能力更加复杂的你确实毫无办法,你拥有的能力太过驳杂。如果你执意想要贯彻你御主的意志将来杀了我的妹妹,我也只能拿出一个哥哥的样子,和你一决胜死了——相信我,从者之间的内斗会导致当下局面的进一步恶化。”
“啧。”
付天晴和小付菱发出了一模一样的咋舌音,他回头瞥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大米欣桐,沉下了脸色,眸子中也泛起来了暗金色的光芒:“你们把真正的那个米欣桐弄到哪里去了?”
“……哦?”
“床上坐着的那个是个赝品,不知道哪里来的假冒伪劣货色。虽说我不会因为个人恩怨对你妹妹动杀心,可现如今我没办法完全信任你啊。”
付天晴说着,头也不回的抬起手对准了床上的大米欣桐,一发雷枪轰鸣刺去,那米欣桐脸色一青,发动了瞬间移动的能力,直接从原先的位置消失掉了。
昊苍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诗人,见她露出得逞的阴笑,不由得叹息一声。
“看来你的刑期又要延长了——你总是这么死性不改啊。”
“咳,呼。看着这帮家伙吃瘪是我的乐趣,怎么,你要因为我与你的后代们继续为敌?”
“少说两句吧。不要进一步加深误会了。”
昊苍无奈的举起手来:“我保证,不管是哪个米欣桐,不管是冒牌与否,这几件事都和我,还有我的妹妹没有什么关系。她没有全知全能的力量,完全就是个普通人,只是沉迷于各种各样的作死来折腾我而已。她不可能指使谁来冒充这位小姐,更不可能协助她们逃走。”
“那可不一定——”
为了报复自己刚刚的吃瘪,诗人恶狠狠地抬起头瞪了一眼小付菱,小付菱气的撸起袖子就要上来掐架。无奈的昊苍弯下腰来,突然抓住了诗人的裤子,用力往下一扽。
“诶!你干什么!昊苍!你个狗杂种,你又来!?”
“没办法,这是你自找的。”
昊苍蹲下来,将诗人摁在膝盖上,用手肘压住了诗人的腰,将脱了半截裤子露出小熊内裤的诗人屁股朝着付天晴和小付菱,诚恳地说道:“如你们所见,她现在就是个完全只有嘴巴硬的调皮小鬼而已。没有害人的本事,就算是有害人的想法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不幸’而失败。如果你们被她惹怒了实在气不过,你们就打她的屁股吧。”
“呃,这就有点……”
付天晴连连摆手,后退了一步,他倒是隐约察觉到了这个诗人给人的压迫感和以前的不太一样。
小付菱冷着脸,弯下腰脱下了自己左脚的拖鞋,一蹦一跳的来到了诗人跟前,单手扶住了昊苍的肩膀,抡圆了啪的一声用拖鞋抽在了诗人的屁股上。
“疼!疼死了,混账王八蛋!你要做什么!?我是好心好意来告诉你真相的,你就这么对付——呜哇!”
“别打了别打了,蠢货,笨蛋,凡人!扶不上墙的烂泥巴,本大人好心好意地来——呜哇!”
“疼,好疼啊,我,我错了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