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fight!

“你……愿意跟我离开这个小镇去到外面吗?”
  “倘若您不嫌弃的话。”
  女孩子压低了声音,怯生生的,几乎不敢抬头去看僭天。
  僭天也极少跟女生打交道,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既然人家为了帮助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自己也必须给予相应的回报,在天完全亮起之后,僭天领着女孩儿摸着大雾,前往了他们口中的蛛蛊团所在的地方进行登记,随后离开了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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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两天、三天。
  小镇的旅游日依旧在开放,那些一直眼巴巴地在周围搭建起来棚户的兽人们获得了被批准进入小镇的权利,一时间大量的人向着那小镇涌了过去。
  可兽人们到了之后才惊讶的发现,城镇之外的恩赐河不知怎么的光莹莹地自河面生成了一股护罩,站在外面根本碰不到和里面的恩赐,像是有人专门看管起来。这些鲁莽的兽人们只能一股脑儿地涌入了小镇。
  他们在踏入小镇之后,每个人身上都出现了一张贴着规则的纸张和白色的花瓣。
  他们正如同僭天最初料想的那样,只有极少数人愿意遵循着规则,和金色与蓝色花瓣的人进行友善的交流,但很快,最早打破规矩的人不见了踪影。
  前三天这些“游客”当中,不守规矩的人占了七成,一百二十人,这些兽人全部都消失不见,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或许去了大雾之中。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有人猜测这是一场狡猾的人类针对他们兽人赶尽杀绝的毒计,但这期间神秘失踪的兽人逐渐变少,而活着走出来的兽人却渐渐变多,谣言不攻自破,这些出来的兽人们向同伴们讲述了自己在大雾之中的所见所闻——小镇里面规矩严明,只要遵循规矩,不管是得到恩赐还是想要在里面拥有住宿权都轻而易举。
  这不光是吸引了兽人,同样也吸引了其他想要获得恩赐的人类,然而有细心的人也发现了这些太早从小镇里面出来的人似乎都变得很奇怪,他们大多都是平日里沉默寡言,患得患失的人,自从出来之后,一个个心情平和了许多,甚至希冀继续回到大雾中去,有人说自己在小镇里面看到了死去的妻子,有人说在大雾中看到了多年不见的挚友,有人说大雾之中有他早夭的孩子。
  这些人的殷殷期盼虽然冲击了小镇的死亡传闻,但却也为小镇蒙上了一层可怖的色彩。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个两个找到了多年失散亲朋的还好说,这么多人都在里面见到了以往的亲人,那怎么不见之前有任何一个人因为亲朋在大雾中而得以进入小镇居住的?
  知道了第十天。
  有五个人拿着恩赐从小镇里面走了出来。
  等候在外面决定维持观望的人早已经从提前出来的人口中了解到了规则的大概,但完全遵守规则能出来的人竟然只有五个,这不得不让人去怀疑规则的难度。那五个人不像是之前的人那般患得患失,只是告知了等候在外界的人,当初同他们一起遵守规则的人有不少选择在小镇之内定居,不愿意再度出来的。
  不管小镇里面发生了什么,等候在小镇外头观望的人渐渐地变得比一股脑想要闯进去的人多了。
  兽人虽然大多数都没有接受过正经的教育,但并不意味着其中没有聪明人,有些脑袋瓜子灵光的人在这十天中逐渐发现了问题所在——虽然这十日也有原本居住在小镇里面的人出来,坐上教国提供的马车前往龙之国谋生路,但出来的人总数加上去绝对没有进去的人多。
  那些个没有了消息,没有出来的人究竟去了哪?
  包括曾经进入过小镇并安全离开的人都无法说清,他们只知道这些人违反了规则,却不知道违反了哪一条。规则上面并未言明贸然触动规则会得到怎样的处罚,有的人即便是违反了,也能安然无恙的离开,有的违反了,便真的如同那规则所说的,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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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天夜晚,血月高悬。
  街道上游荡者又一批或是因为好奇,或是因为各自的理由没有找到能够躲避之地的“游客们”。
  他们一个个面露惶恐、似是在躲避着什么,在大街上奔逃,有人哀嚎惨叫,有人失魂落魄,如果不是大雾掩盖了这些人的行踪,只怕是街道上要比白天更热闹。
  一个身穿紫色衣服的少女哼着歌,在这群恐惧着,发疯着的人群之中穿梭,她的胳膊上拎着一个篮子,就像是要给家人送饭的小村姑漫步在山林之间一样,享受着大雾、享受着空气、享受着身边人发狂一般的恐惧。
  很快,她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远远地也能够听到另一名少女的声音。
  “使劲儿给我犁嗷,谁也不准偷懒,今天晚上我要看得见这片儿地能种得进庄稼,听到了没?”
  发出声音的是杭雁菱,这一整场大雾的元凶,曾经拯救过这个小镇的魔女。
  此时的杭雁菱神气十足地站在一个提醒巨大的藤鬼身上,掐着腰吆五喝六地喊着:“你们这些一个个无药可救的剑冢,老子在黑花儿规则里面给你们留了多少活路,昂?多少?你们一个个钻进钱眼里的家伙走到今天这一步没资格跟我抱怨,抓紧干活儿!”在早已经荒废了的农田上面,一群被藤蔓缠绕满了全身的藤鬼在挥动着手中的锄头,一下一下的耕地。这些个藤鬼并不像是杭雁菱之前召唤出来的那种一样机械呆滞,其中佩戴着黑色花瓣的个体活动的相当灵活,工作意愿也远远没有别的藤鬼那么衰颓,他们就像是被恐惧策动着一样,拼命地挥舞着锄头——毕竟藤鬼的规则只有一条,沦落到这一步,想要活命,只有在黑化凋零之前通过重体力劳动来获得离开小镇的生路。
  他们已经没资格想什么恩赐,什么居住权了,一桩桩不可饶恕规则犯下来,他们早已经惹怒了这迷雾之中的大恐怖,马上连人都当不成了,职能抓着这最后的稻草拼命地往上爬。
  拎着篮子走到这里,吸收恐惧吸了个爽的恶女作为整片阵法的核心,情不自禁地露出来窃笑,她哼哼着心情不错地向着站在巨大藤鬼上的杭雁菱走去,走了两步,眼神却落在了巨大藤鬼肩头站着的另一个女人身上。
  “你说你不当圣人了,我能理解,你当个好人就行。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你最后的选择竟然是……来当奴隶主??”
  凝珑叹息着,手指头理顺额头,她依靠在杭雁菱的身边,自然而然地就好像是她才是杭雁菱的女朋友一样。有些埋怨地拍了一下杭雁菱的后脑勺,那份过分的亲昵哪里是在向杭雁菱抱怨。
  分明是两个恬不知耻地在田埂滚地报团交配的野狗在打情骂俏!
  “什么奴隶主,这是劳动改造懂么?这帮家伙已经没有什么讲道理的空间了,只能用拳头吓唬。跟你说我这已经算是相当人性温柔的做法了,要是按照这个世界人的思路,奶奶的直接给他们塞进泥巴里面吸收了当我紫金木的养料算球——”
  “现在的你我倒是真的不好说会不会这么干……还有,嘴巴干净点,我虽然盼着有一日你能和我多说些话,但可没想到你是这么个脏话连篇的人。”
  凝珑埋怨一句,脑袋便被从身后飞来的一枚熟鸡蛋砸了个趔趄。
  “测!”
  凝珑差点被从巨大藤鬼身上砸下去,情急之下也蹦出来个脏字儿,扶着巨大藤鬼的脑袋站稳了身子,回头看了过去,眼睛死死地瞪着冲着自己砸鸡蛋的恶女,不满的嚷道:“到底是个没教养的,这么跟人打招呼是么!?”
  “那也比你这种没规没矩地处处管教别人的野女人强。你是想要自己从那边滚下来,还是让我打断你的腿?”
  恶女的脸上满是寒意:“在这座大雾里面,就算是你的那个什么本体来了我也不怕。当然,前提条件是真的有什么其他的凝珑,而不是你这个往男人身上倒贴的贱**编出来的。”
  “你说话如此粗鲁,看来他都是你教坏的了。”
  凝珑厉声斥责,坐在藤鬼肩头上的杭雁菱见势不妙,整个人直接往脚底下的巨大藤鬼里头一缩,表演了个紫金木版本的缩头乌龟。场上只剩了两个从前世开始就彼此看不顺眼的女人。
  恶女率先冷冷嘲弄:“我说话粗鲁?我说话再怎么粗鲁也没有绑架她身边重要的人威胁他,扮演她恶心的人一点点让她讨厌自己。”
  “对,你以前哪里用得着绑架,不都是直接杀了么?”
  凝珑气极反笑:“我都好奇你哪里来的脸提起这些事情来指责我,要不你先好好反思自己以前为了引起她的注意,都干过哪些不可饶恕的事儿吗?在我看来你最合适的归属就该跟这帮无可救药的黑花儿一样坐在这儿种田。”
  恶女吵架一向是吵不过的,她瞪大了眼睛,被凝珑戳中了伤疤,张开嘴巴哈哈地干笑了两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也就只有你这种在今生毫无建树的人才爱总拿着过去的事情说事儿,我再怎么过分,她也依旧愿意来……来搭理我,不像是你,如果你不厚着脸皮主动倒贴上来,那她连去一趟北州的兴趣都没有。”
  “这话说得我到想要问问你,从这个世界诞生之初我就在盯着你的灵魂,按理来说你早该魂飞魄散不入轮回,怎么得就突然出现了?到底是谁上赶着倒贴啊?”
  凝珑抓着藤鬼的胳膊,掐着腰:“你不妨先问问你自己,如果你没有倒贴过来,她还乐不乐意去找你究竟死哪儿去了。如果你没有倒贴过来,她是不是会燃放烟花爆竹庆祝你这个该死又可悲的人在这一世消失的无影无踪!”
  恶女最大的心病便是在这儿,凝珑毫不留情地戳穿,破了恶女的大防,以至于恶女涨红了脸,不择言辞的往前迈出一步:“倒贴?我倒贴我乐意,我跟她睡了几宿了你知道吗?你呢?你连门都进不去,我俩晚上滚床单的时候你是不是躲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咬着衣服偷偷地哭啊?自己最宠爱的剑奴被我这个最讨厌的人睡了的感觉怎么样?当王八的感觉爽不爽啊?”
  这已经是纯粹的骂大街了,还是最没品的那种。
  凝珑也是急了,气的原地蹦跶了一下:“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把这种事情拿出来炫耀,我还是低估了你恶心人的程度,你现在就跟一个*馆里面的**一样炫耀自己的本事,贱骨头!”
  “那也比你好,我听说什么来着,你不是能够满足信徒愿望的圣女么?鬼知道北州有多少找不到媳妇的老光棍在梦里面许愿要老婆,你每天晚上一定忙得很吧?”
  “恶毒!你怎么……怎么能这么恶毒!我又不是西州的圣女,我是北州的!”
  “啊,是了,在梦里面卖还满足不了你的那些信徒们,得亲自伺候本人才满足得了你是吧?”
  这下轮到凝珑涨红了脸:“胡说八道!!我是可以遴选愿望的!这种不知羞耻又不会对北州有什么贡献的愿望我才懒得实现!”
  “哟,你竟然会啊?我怎么听我家里的那口子说你什么愿望都愿意去实现呢?诶,你放心,我家那口子连乐欲修罗都能拯救,你坦白一下你前世有过多少信徒找你玩呗,说不定付天晴一听,医生瘾犯了,连你一块儿也想要拯救拯救。”
  “用这种东西诋毁女孩子的清白是最下作的!呼,天,我跟一个从来没和付天晴一起生活过的女人生什么气。我和他同吃同住好几年,就连洗澡都是他帮我洗的,他对我的情况再熟悉不过,不像是你,天天跟三教九流混在一起,鬼知道你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前世你不知道我什么情况,这一世你不是也不知道吗?昨天晚上我俩一个被窝的时候你没偷偷在门口听是吧?”
  “我才不干那种事!”
  “哈哈哈,你最好是。”
  “而且……你怎么知道付天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对我动过手呢?”
  “拉倒吧,就他那个老雏儿样。”
  “呵呵……真的?你不是跟他滚床单滚多了吗?你俩的熟练程度是一个级别的?”
  “凝珑,你*********!”
  “我***就***了,我乐意*****的,怎么了!!!!”
  ……
  ……
  很快,违反规则的游客在大街上游荡者。
  马上要转化为藤鬼的黑花儿居民拼命的劳作着。
  两个彼此破了防的人也在地上扭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