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诶?

老师们将凄惨的不行的欧子昂从台子上抬了下来,穿过了看热闹的学生群众
  “唉,这根本就是乱来啊。”
  在战斗结束后,人群当中的一个头戴狐狸面具的小女孩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周青禾站在她身后,左右观望了两下人群,趁着看热闹的都散开时,她也拉起了杭雁菱的手,走向了返回宿舍的道路。
  “真奇怪,刚刚那个杭雁菱用的,应该只是普通的钢管吧?”
  “是啊,应该是不知道什么地方捡来的,觉得很趁手就拿在身上了。”
  狐狸面具的小女孩挠了挠后脑勺:“那家伙除了自己最得意的链刃之外,基本上不会特意携带武器。”
  “嗯……欧子昂同学的伤,看着很严重。可是为什么一根钢管会把他打成那个样子……?”
  “嘁,那个家伙的拿手好戏呗。”
  小女孩的语气非常无奈:“钢管上传导了阴灵气,在每次击打的时候顺着钢管渗透入那人的皮肤里,在骨骼连接、关键穴位上以针一样的形式注入,之后皮外的每一次敲击都像是砸钉子一样。将人的五脏六腑拆的七零八落的。别说用钢管敲,就是用一根擀面杖慢慢地擀,那欧子昂也得落成个肉包子的下场。”
  本质上就是三尸饵的某种高级应用,身为创造这种阴损技术的人,恶女玩的比后来偷学的付天晴可花哨多了。
  “那欧子昂同学还能活吗……?”
  “死不了,她不会把事情闹大的。那家伙的手段是很讲究的,要是为了折磨人而动手,就绝对不会把人弄死。要是真想杀人,那早就在谁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把人弄死了。”
  “……”
  周青禾的脚步放缓了一些,两人也来到了相对僻静的,昨天走过的那片树林。
  “你好像,很熟悉她啊?”
  戴面具的小姑娘察觉到同行人的脚步放缓,也跟着停了下来,抱着后脑勺无奈的望着天空:“是啊,很熟,熟得很。”
  “你就那么,呼,放心让她以你的身份待在学校么?不怕她真的做出出格的事情?”
  “冒充不冒充的……嘿。”
  “怎么?”
  “她今天这一场,我猜的不错应该是那个欧子昂又去贱兮兮的招惹周清影了……唉,给老三出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恐怕也是为了在学校立威,告诉大伙儿‘我可不是之前的那个软柿子了’。”
  “软柿子,噗——你别那么说自己。”
  周青禾走到了戴面具的女孩儿跟前,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头。
  “好了,这里没什么人,你也没必要一直戴着那张面具吧?很闷的。”
  “呼,说的也是。”
  小女孩摘下了脸上的狐狸面具,扬了一下头发,松了一口气。
  毫无疑问,这正是杭雁菱。
  而站在一旁的周青禾趁着这会儿,将刚刚摘下来的一朵粉色的花朵插在了杭雁菱的耳鬓。
  “唔?”
  杭雁菱没留神,下意识的将耳边的花拿下来看了一眼。
  “木芙蓉啊……”
  在这深秋会开的花本来就不多见,木芙蓉又叫拒霜花,算是少见的几种会开在这个时候的野花了。
  周青禾笑吟吟的板过来了杭雁菱的肩膀:“戴上看看如何?我觉得很配你。”
  “嗯……我倒是不觉得我会和粉色系搭调啦。”
  杭雁菱有些微微的脸红,虽然嘴上说着不合适,不过她还是将花儿放到了周青禾的手中,微微侧了一下脖子,将乌黑的绢发拨到一旁,露出柔白的粉颈和幼嫩的耳朵。
  “那,你再帮我戴一次?”
  “好。”
  周青禾笑了笑,给杭雁菱重新佩好花儿后转到了杭雁菱的身前。
  杭雁菱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微红着脸看向学姐:“好看么?”
  “好看,是学妹生的好,怎么样都好看。”
  周青禾轻轻的拍了拍手,目光盈盈,不转睛的看着杭雁菱。
  难得从周青禾嘴里说出一句俏皮话,这倒是给杭雁菱给说呆了一下,不知是为了反击还是为了胸中那点倔强,杭雁菱红着脸微微哼笑了一下,旋即露出了阳光般灿烂的笑脸。
  她轻巧的捏起了自己的裙子,在学姐身前轻轻转了一圈。
  当杭雁菱的身子转了九十度,面向回来的路时。
  她原本流畅的动作突然如同卡壳的时钟一样停止了。
  还就是那个戛然而止。
  本来啊——
  本来气氛挺好的。
  真的,就,很自然。
  学姐撩我,我回敬回去。
  是不是,很自然。
  然而,然而……
  好死不死。
  在杭雁菱的视线尽头,发现了一个扶着树干,似乎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尾行着两人的第三人。
  头上还沾着落叶。
  身上的琳琅书院校服还是崭新的,一看就是没穿过几次。
  如果是紫金木时期的自己……不,如果是小小菱时期的自己,一定能很快的察觉有人跟踪吧?
  究竟是如今这个诗人的身躯太过不中用。
  还是自己在经历过东州的疲劳之后,精神太过懈怠了呢?
  总而言之……
  在五米远开外的地方,那个跟踪者正在和脑袋上别着花的杭雁菱四目相对。
  深秋的一阵风吹过,有些冷,特别的冷。
  “啊——啊……”
  “怎么了?”
  周青禾这也才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她抬起头来看着来者,只觉得有些眼熟。
  哦,对了。
  这不是那天泡澡的时候见到的,那个从东州来的皇女么?
  周青禾通过那天澡堂子里的对话,知道杭雁菱和她似乎有什么过节,如今好像还在躲着她,因而走到杭雁菱的身前,抬手护住了杭雁菱。
  “你有什么事么?”
  习惯性的温和语气,习惯性的温和微笑,可她脸上的羞红却已经不再。
  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的皇女神色复杂,她抬起手指着周青禾。
  “花……”
  “什么?”
  “为什么,你要给她别上花?”
  “……”
  老实说,周青禾没听懂。
  她甚至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杭雁菱。
  杭雁菱此时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潜意识地抓着学姐的衣角躲在她身后。
  能孤身抗下三万人次死亡折磨的圣人,扛不住皇女这般锐利却又迷茫的目光。
  周青禾看杭雁菱胆怯,握住了她的手。
  “别怕,不要紧。”
  周青禾感觉得出来,杭雁菱的手心出汗了。
  这个面对金丹期的父亲都不曾露出惧色,那个小小的英雄,如今竟然因那皇女而恐惧的手心出汗。
  东州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不论如何……
  周青禾虽是温和,但却坚定的揽住了杭雁菱的肩头,转过身去,推着杭雁菱往前走,将自己的后背留在了龙朝花的面前。
  “抱歉,我和学妹还有些事情,不奉陪了。”
  说罢,她推推搡搡的带着杭雁菱离开。
  只留下龙朝花一个人在原地,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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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
  花……
  那是野花,是木芙蓉,是拒霜花……是只在秋天绽放的野花。
  他曾经对我说过。
  在寒冷的冬天马上要到来的时候,他却经常乐此不疲的带些野花回来,点缀两人的寒窑。
  那个杭雁菱不是在台子上的恶女。
  那个杭雁菱刚刚所说过的话,自己分毫不剩的听进耳朵里去了。
  “冒充身份,是什么意思……”
  龙朝花觉得有些目眩,她扶住额头,仔细的思索着。
  她为了监视杭雁菱的行踪,今早也加入了看热闹的行列。
  却不想被一个穿着一身孝服,拿着个铜锣的小女孩给撞了一下,不经意间看到了人群当中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孩。
  或许是出于对‘狐狸’这个名词的在乎,她跟了上去。
  那个狐狸一样的小女孩身边跟着一个女人。
  两人聊着天。
  字里行间提到了“杭雁菱”这个名字。
  仔细看的话,那个小女孩身形和杭雁菱差不多高矮。
  神不知鬼不觉的,龙朝花跟了上来。
  一直到看见那两人停下,那个高个子的女人摘了一朵花。
  给那个摘下面具,露出和“杭雁菱”一模一样面容的小女孩戴上的画面。
  那个小女孩很流畅的说出了木芙蓉的名字。
  如果是那个恶女,大抵不会在意在路边开放的野花叫什么名字吧?
  龙朝花只觉得眼前的一幕无比的熟悉。
  看见那小女孩开心的转起了圈的时候,自己终于忍不住踏了出来。
  而见到自己,那个小女孩也愣住了。
  她为什么看到我要愣住?
  她为什么要躲着我?
  她为什么和杭雁菱一模一样?
  她为什么认识野花的名字?
  她为什么要藏起自己的身份?
  无数的问题嗡嗡的在龙朝花的脑海内回荡,使得她攥紧了一直捏在手里的琥珀。
  是的,今天去看生死擂的时候,琥珀当中的阴灵增长了。
  但究竟是因为台子上的厮杀,还是因为这个狐狸面具的小女孩就在附近?
  龙朝花很想追上去,可看着和另一个女人离开的小女孩,不由得又有些犹豫。
  一向以毒虫闻名的她很少出现犹豫的感情,若是之前的她,只怕是很早就追上去问了。
  可是昨天在澡堂子里,另一个“杭雁菱”的那番话,让龙朝花心中产生了忌惮。
  那番话让她就这样呆呆的站在这里,期待着,却又恐惧着,看着两人离开。
  风又吹了起来。
  带走了她头上的落叶。
  龙朝花默默地注视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随后浑浑噩噩的转身离开。
  她不想回宿舍,她想思考明白这些问题。
  自己究竟将凛夜当成什么在看待,那真的是爱吗?
  凛夜真的爱自己吗?真的有可能还爱上自己吗?
  我期待的感情,究竟是来自于她的爱吗?
  如同行尸走肉,一瘸一拐的,走了不知道多久。
  喜好僻静的毒虫皇女盲目的向着人群多的地方走去,就好像人群一旦多了起来,她就有机会找到凛夜的身影,找到那个给她答案的人。
  “女娃娃。”
  “……”
  “女娃儿!!”
  有个人喊住了龙朝花。
  龙朝花茫然的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个头戴披风兜帽坐在地上,声音枯涸的老人。
  那老人看样子已经七八十岁了,身体枯瘦,披风下是一袭未曾见过的衣服。
  紫色,上面有许多白色的花纹,还有些许银器坠饰。
  如同鹰爪一般的十根指头上都戴着银戒指,而在他跟前铺着一张紫色的布,上面放满了瓶瓶罐罐。
  老人嘿嘿的笑了一声:“女娃儿,老汉儿我一眼便看晓得咯,你是为情所困乏?”
  这人的口音很奇怪,不像是东南两州的人。
  “……”
  龙朝花不予回答。
  她虽没见过这种人的服饰,却在前世的流浪生活中见到过类似的人。
  “江湖骗子”
  疯郎君曾经告诉过她这些人的身份。
  用奇装异服来吸引眼球,或是算命,或是卖艺,或是干脆就自称修士,反正在一番表演后,最终都会贩卖他们所谓的“包治百病”的土方子来哄骗百姓的钱财。
  比跟野狗争食的他们还要下贱的,为了钱财,用花言巧语哄骗他人的害虫。
  自诩医生的疯郎君非常憎恶这种人,自然而然的,龙朝花也很不喜欢。
  她本想扭头就走,却不想那老头儿嘿嘿的又笑了一声。
  “是被男人甩了吧?不,瞧样子,你是撞见咯自家的心肝和别类女娃儿一起咯,是也不是?”
  “……”
  “嘿嘿,莫要急着回我,我这里嘞,有个东西,是我们那块儿有名嘞特产——恋蛊。”
  老人拿起一个罐子,托在掌心中举了起来。
  “你应该晓得吧?”
  恋蛊。
  龙朝花曾在书上看到过这种东西。
  远南之地的人以蛊虫祭炼,将上百种毒物放在一起,让它们互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就是蛊。
  而这恋蛊是其中最毒的一种。
  传闻是将一种名为情花的植物种入年轻女孩的体内,用女孩的血肉培植,三月开花,极其艳丽。养蛊者采下蛊花和被花儿吸引来的蜜蜂一起取走,炼制成蛊。
  用蛊者以血喂蛊后,将其种入所爱之人的体内。而中蛊者体内的蛊虫会迅速融入他的血脉之中,每当其动情,血脉加速流动时,若身边之人不是下蛊的女孩,蛊虫闻不到熟悉的血味儿,便会开始钻咬中蛊之人的心脏,使其疼痛欲死。
  阴毒,残酷……
  “为什么……”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龙朝花笑了笑。
  多讽刺。
  连南州的商人都认为,我不适合花,而更适合毒虫吗?
  老人误解了龙朝花的意思,嘿嘿的怪笑着。
  “莫要担心,这不是假嘞,老汉儿我用性命担保,我嘞蛊虫都是灵绝一方嘞——看你这娃娃儿一身的富贵气,这罐子蛊虫儿不要你嘞钱。你拿去用,若是灵咯,让你嘞小心肝儿回到你身边,你再过来找我,我还有好东西给你嘞!”
  “……”
  “别犹豫咯,再犹豫你嘞心肝儿要成了别的小娘皮嘞幺幺儿咯,你难道很喜欢看到你嘞心上人,和旁嘞女人出双入对,比翼**?”
  “……”
  “放一万个心,包灵。”
  龙朝花的视界昏暗了下去。
  手指有些颤抖。
  她紧紧攥着琥珀的手有些松动,负面的情绪涌入大脑。
  要我去为了我自己,去加害疯郎君么?
  我知道的,我不还是心动了是么?
  我果然是条毒虫,自私自利。
  我啊……
  “有一说一,确实灵得很啊!”
  一个很欢快的声音闯入了龙朝花的世界。
  眼前的老人听到有人赞同他的话,高兴地直起腰来:“识货嘞来咯!”
  “哟,这不是咱们的蜈灵使大人么?幸会啊!”
  老人听到自己的身份被人喊出来,当即一惊,可没等他反映过来,一双少女的手却捧住了老人的脸。
  迎面而来的,是一张灿烂的笑脸。
  “来,好久不见了,笑一笑,笑一笑。”
  “你到底是——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锐利的左手指甲冷不丁的刺入了老人的眼眶,鲜血从老人深邃的眼窝里涌了出来。
  “保持笑容,对,你都快进棺材板的人了,再不笑一笑十年少,死在南州怎么办?”
  残忍的,血腥的。
  女孩儿用指甲盖轻而易举的撬出了老人的一个眼珠,就那么直接摘了下来。
  捏在指尖的时候,那枚血肉的眼珠已经干涸发黑,在女孩儿的指尖化作黑色的灰尘。
  失去了一枚眼珠的老人撕心裂肺的大喊着,十几条黑黝黝的蜈蚣从他眼窝里冒了出来,却被那少女抬腿一脚踹在了脸上,不由分说的将老人仰头踩在了地面。
  “我让你笑一笑,你没听见我的话?”
  老人笑不出来,可那少女笑得很灿烂。
  阴黑的灵气如同火焰般侵蚀着她手上残留的血迹。
  恶女的面容出现在龙朝花的身边。
  老人在她的足下浑身痉挛,抽搐,挣扎,死命地抓住少女的脚踝,可很快他的几根手指都染上了漆黑色的痕迹,食指的指节从手上脱落下来,落在地上摔成了黑灰。
  “哦——老先生,你可千万别死,千万别死哦。你死了我会很难办的,这可是琳琅书院,您这么尊贵的身份远来南州,想必是有要事得处理吧?可千万别死在这儿啊,多委屈,多委屈,你看看,别哭啊?都没了一个眼睛还哭的出来吗?”
  女孩儿一遍心疼的说着,一遍一脚又一脚的踩踏着老人的眼眶。
  她完全的以在折磨人为乐趣。
  “你死在东州我可就麻烦了,特别麻烦,某个见不得人死的大圣人会好难过好难过的——求求你了,别哭好不好?至少活到我挖出你另一只眼,好不好?”
  “啊啊啊!啊疯子,疯子!!你是谁!!谁!疼,疼!疼!!!!”
  老人反抗不了,如同千万根针刺在经脉里面游泳一样
  很快,他昏死了过去,身下的血已经汇聚成了血泊。
  女孩儿见足下的人没了反应,无趣的咋了一下舌头,嫌弃的搓了搓手,一脚踢开了老人。
  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女孩儿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些许的笑容,她转过头来看着茫然看着一切的龙朝花,嗤笑了一声。
  “你也是,别真死了,别招惹些没意思的东西。你是死是活无所谓,某个大圣人可见不得这个——我可不想让那人因为我之外的理由难过,那没意思。”
  “你到底……”
  一直以来满嘴冷嘲热讽的恶女出现在自己身边,龙朝花有些反应不过来。
  大圣人?说的毫无疑问,是凛夜,是疯郎君。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儿……
  是疯郎君让她来的?
  疯郎君还活着,不,还在她体内?
  疯郎君是有意识的?
  可是刚刚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又是……??
  那个不才应该是真正的疯郎君么?
  想不明白,我想不明白。
  到底,哪边?
  龙朝花陷入了混乱。
  爽够了的恶女却不管这些,她心情好,畅快的吐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钓鱼钩,弯下腰解开老人的衣服,噗呲一声穿过了老人的肚皮,勾住了他的肋骨,随后直起腰来拽着钓鱼线,拖着奄奄一息的老人走向了一旁。
  龙朝花茫然的注视着她。
  恶女走了两步,察觉到背后的视线。
  她不太自在的挠了挠头,转过身来,恶狠狠地说到:“别臭美了,我可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饶你一命,以后可别撞在我手上了。”
  恶女之所以说出这番话,是为了回敬昨天小小菱对她的一顿嘴炮。
  可这番动机不会被龙朝花察觉。
  龙朝花只听见了那句“看在他的面子上”。
  什么意思?
  难不成疯郎君真的就在她体内?
  不,她这句话证明了疯郎君一定还活着。
  并且一定有某种方法,能够看到琳琅书院发生的一切。
  这诚然是天大的好消息。
  可是,可是。
  诶???
  诶????
  这个杭雁菱,那个杭雁菱,还有个杭雁菱,到底,到底……
  到底几个杭雁菱,哪个才是疯郎君?
  诶????
  龙朝花呆呆的站着,再次目送一个杭雁菱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离开了自己的视野。
  半晌后。
  龙朝花的脑袋似乎冒出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