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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卷 26~谁才是笨蛋?

    作者:Zcraft 更新时间:2021/2/6 6:52:47 字数:3103

    艾拉看着自己的影子被火光投射在房间镜头的墙壁上,晃动扭曲成各种怪异的形状。

    【艾伯欧特,好好看一看吧,究竟我们谁的方法才是正确有效的。】

    这句话在艾拉的耳边久久没有散去。

    他和那位校长先生明显知道些什么,难道他们实际上是同伴吗?

    ——不可能,那两人无疑都想要置对方于死地,这是毋庸置疑的。

    翎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艾拉,叹了口气。

    “艾拉,你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就没阻止过你去见克拉斯特教授吗?”

    她拉过对方的身体,让艾拉枕在自己的胸前。

    翎的身高比银发少女要高出近一个头,在作这个动作的时候就像是抱起一个轻便的洋娃娃。

    或许世上也只有翎才知道,这个已经站在物质世界顶峰一列的人只不过是个轻的像羽毛般,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体重的纤细女孩子罢了。

    “因为我了解你,你就是这样的人。在这件事上无论别人说什么,你都不会改变最终的决定。所以我要做的就只是陪你一起去而已,无论将要面对的是什么那都会由我们一起来承担,我现在能做到的也只是这个罢了。”

    “我尊重你的意志,但这对你来说也应该是一样的——所以要多相信我一些,不要把事情藏在心里,无论那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至少我是不会害怕或者退缩的。”

    艾拉的目光从诡异的烛影上收了回来,把手伸进被子里交叉握住对方的五指。

    “和翎不一样呢……我并不勇敢,我只是是个胆小的人。我害怕很多东西,不管是我自身的本能,还是未知的未来,哪怕只有心中诞生的些微不安也足以让我在夜晚失眠了。”

    “与其为了那份不安而担惊受怕,我宁愿提前一步去弄清楚那究竟是什么——即使为此陷入危险,也要好过前者。”

    翎慢慢握紧了对方的手掌。

    在重生以后,艾拉的体温要比普通人的健康体温稍低一些,即使这样做也很难让前者变暖。

    “和你有些不同,我并不害怕什么未知,那些我不知道的东西怎样都好。”

    短发少女坦言道。

    “我所畏惧的是那些我熟悉的,或者属于我得东西逐渐消失,也就是所谓的「失去」。但有一点我们却是相同的,那就是——与其担惊受怕,患得患失,我更愿意提前握紧它们死也不会放手。”

    她低下头轻轻咬着艾拉的耳垂,

    “你是我的东西……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从我手心溜走的。”

    “把一切都告诉我,你是我的所有物,所有物不能对她的主人隐瞒秘密!”

    她呼出的热气让艾拉的耳垂难以理解的发红变烫,按照常理来说,这具身体就算直接被火灼烧也不会产生这样的反应。

    “你今天好像格外大胆呢。”

    艾拉忍不住笑了出来,想要仰起头却发现自己被固定的难以动弹。

    “我向来如此,所以快老实交代!”

    身材高挑的短发少女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语气凶恶。

    “这可是你说的……”

    艾拉清理思绪,把诺伯德的遗言自己的不安,菲利普故意传递的资料和资料,校长先生这些年表现的异常……按照自己的视角和猜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艾拉讲的相当散碎杂乱,而且缺少联系和完整逻辑,这几乎花费了她超过两个小时的时间。

    在毫无保留的说出这些担忧后,虽然并没有立即得到什么有用的帮助,但她还是明显感到自己的心情变得没有那么灰暗了,就连维系意识的平衡都变得坚固了不少。

    在这期间,她注意到翎的呼吸都变得安静下来,箍住自己的力量变小了一些。

    她悄然伸出一只手掌,在掌心凝结出一枚晶体镜子。然后从倒影上不出所料的看见,翎的表情由认真转变为吃力,再转变到迷惑和彻底的茫然。

    这种变化艾拉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以前在克拉夫特的时候,翎在课堂上的表现就是这个样子。

    如果放在当时,对方呆滞的表情会让她想要忍不住捉弄一番吧?

    她倒不是不愿意分享自己的烦恼,但以艾拉对翎的了解,后者实在不擅长进行这种复杂的思考。

    她给了翎一些消化时间,但却并不寄希望于前者能够找到什么关键的信息。

    就在不安稍微消减的她快要合上眼睛进入睡眠之前,声音却忽然从脑后传来。

    “完全没有头绪的事即使勉强去猜,也只是没有意义的假设。但我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尤利西斯·菲利普是在什么时候背叛克拉夫特的,那时的他就已经获得神性了吗?”

    “那个家伙曾经提到自己做过弗雷德·墨菲斯特——做过我爸爸的神学课教授,也就是说他离开克拉夫特也就只是最近三十年到四十年间的事,如果当时的菲利普就是那样强大的巫师,为什么这个名字却几乎不为人所知呢?”

    艾拉倒是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她眨眨眼睛摆脱了睡意。

    难道说这个家伙的直觉又让她找到了什么奇怪的切入点?

    艾拉试着理解翎的思路,但却一无所获,只能按照自己的逻辑接着解释道。

    “作为克拉夫特的教授,他曾经也是执行者的一员。”

    “执行者背叛是最大的丑闻了,事实上我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事。一位拥有教授地位的资深执行者背叛,这种事被隐瞒下来也不奇怪吧?也许当时的校长和执行官会用在执行任务中战死一类的说法。”

    “何况即使他在离开克拉夫特之前还并不强大,这又能说明什么,我们要面对的终究是现在的他——”

    翎打断了她,

    “不,这能说明很多问题。艾拉,你认为我们现在的立场算是背叛执行者吗?”

    “当然不算!”

    艾拉想也没想,当即果断的回答道:

    “我们只是因为立场问题不再接受克莱斯特教授的意志。但从本质上看,我们只是属于不同的派别,争斗也在内战的范畴。同盟的巫师们也依然是执行者,是浮冰世界的守卫,是银白之剑,也是黑铁之盾……我们从来没有背叛过立下的誓约——”

    说到这里,她自己也察觉到了违和的地方。

    菲利普的行径与她们不同,那个人现在绝对已经无法被称作是执行者了。

    “你是说……誓约?”

    她能感受到背后的翎点了点头。

    “是的,任何一位执行者向白银旗帜立誓过,菲利普当然也不例外——执行者誓约可不只是用来好看的东西,它具备强力的魔法契约力量。”

    “在以前,或许我们还不清楚那是怎样的东西。但现在已经变得再清楚不过了吧?克莱斯特曾经借用「荆棘王冠」的力量放逐了阿布霍斯之子,与它齐名的「白银圣旗」多半也是相同位格的道具。”

    “也就是说——它们和你的三日之书或者终末王冠一样,同样是达到神性位格的东西。”

    “那这样一来,它带来的誓约力量想必会恐怖到让人难以想象吧?菲利普在掌握神性之前,真的能够违背它的力量吗?”

    艾拉觉得自己大概理解的翎的意思,

    “那这样一来,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他在背叛之前就已经拥有了现在的实力,是和克莱斯特同格的巫师……但这种可能性存疑,他很难在校长先生的眼皮底下做什么手脚。而且如果菲利普当时就有那样的力量,以校长先生的作风就绝不会放任如此巨大的威胁诞生,恐怕会立即与菲利普展开死战吧?”

    “另一种可能是……菲利普在最初离开的时候和我们一样,只是因为理念和矛盾……他是在获得力量或者完成其他某种转变之后,才彻底背弃克拉夫特,成了今天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菲利普并非完全的恶党,他留下这些信息是想要我们这些作为执行者,但并不认同克莱斯特的第三方掌握背后的秘密?”

    这些话连艾拉本人都不愿意去相信,但这的确是一种相对合理的解释。

    “不完全是这样。”

    翎纠正道,

    “尤利西斯·菲利普和他的学生薇儿·法米妮就是恶党和丧心病狂的黑巫师,这一点是无法辩驳的,不管他们经历过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我的意思是说,虽然菲利普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故意给出的信息未必是完全出自恶意,它们至少有一定的可信度,也有仔细读一读的价值。”

    “我是这样想的。”

    “你和我明天就要去见克莱斯特,也许能够和平交谈或者会发生冲突,但无论哪一种我们的目的都不只是做个了断或者杀了他吧?说到底,最重要的是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解开这些谜团的答案,是他异常行动的真相。”

    翎露出了一个有些狡猾的笑容,

    “但那老家伙是个偏执狂,不管他有没有欺骗我们的意思,那个答案都会带有很多他的个人印记。”

    “在这种时候,我们可能会需要从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再没有什么比他的对立面,比从尤利西斯·菲利普的角度更合适的了吧?”

    艾拉呆呆的看着翎,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一直以来都只依靠直觉行动的家伙。

    她不由得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