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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38~海德的骄傲

    作者:Zcraft 更新时间:2020/9/8 23:47:05 字数:2049

    菲蒂利守在小屋上层,看着那个年老的巫师在自己面前来回转悠着。自从海德把自己关在小屋下层的停尸房里,已经过了去接近一个小时。根据他的要求,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的魔法仪式。

    这不只是心情或者效率的问题,事实上绝大部分魔法仪式原本就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已知能够确保安全使用的仪式屈指可数,这也是大多数巫师喜欢给自己建立隐蔽魔术工坊的理由之一。

    魔法仪式或研究,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不容旁观更不容打扰,这是神秘学中的常识。

    因此即使费因斯十分焦急,但在海德进入停尸房并展开无声领域后,他就不敢再多说什么。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老巫师的情绪变得愈发不安起来。

    就在这时,分割停尸房的那块地板下发出了三声轻微连续的咚咚声,这是事先约定好的记号,代表仪式已经结束。

    费因斯迫不及待的掀开了木板,顺着向下的阶梯大步走了进去而菲蒂利紧跟其后。

    秽血种也掌握着部分与普通巫师形式类似,但风格有所差异的魔法仪式,菲蒂利在离开以诺城许久之后现在正处于恶补知识的学习阶段。

    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怎么样,仪式成功了吗?”

    而回答她的是一个听起来稍微有些陌生的声音。

    “咳咳……应该是产生效果了。”

    那听上去像是一个处在变声期的少年,和海德有些相似但又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差别,似乎要更沙哑稚嫩一些。

    “海德先生?”

    菲蒂利有些疑惑的停住脚步,地下停尸房内满是呛人的烟雾,地面闪烁的烛火下,这些白色的混合气体被染上了些许奇怪的颜色,这让原本就不太清晰的的环境变得更加朦胧。

    随着通道被通风,烟雾终于散去大半,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孩坐在停尸房的地板中央。他的衣服看上去明显大了一圈,松松垮垮的拖在地上。

    “先生,您!”

    费因斯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他张大了嘴,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海德先生你……看上去好像变小了。”

    菲蒂利这才通过气息辨认出了眼前的少年的确是她所认识的海德·贝鲁赛。

    海德现在看起来只是个十三四岁的男孩,他咧嘴笑了笑,勉强才把手从过长的袖管里伸出来,然后无力的摆了摆。

    “能过来扶我一下吗,我有些站不起来了。”

    菲蒂利注意到男孩的手里捏着几粒圆形石子,屈伸手指把它们一一弹落到地面上,他之前应该也是通过这种方法才敲响了地下的木板。

    费因斯呆立在当场,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任何动作,菲蒂利上前把男孩扶了起来,她是中等身高,但配合上有些增高作用的雪地靴子后竟然比海德高了一个头。

    在房间内的呛人气味逐渐淡去之后,她才用敏锐的嗅觉察觉到了少年身上的异常。以秽血种的标准来看,人类每个年龄阶段的血气都有所不同,而巫师在毫不掩饰自身力量时散发的血气也会十分独特。

    作为纯血巫师家族的顺位继承人,海德之前给她的感觉是极端强大而且纯粹的。但此时的他的血气却出现了残缺和驳杂不清的味道,身体状态也出现了大幅度的下滑。

    菲蒂利不禁皱眉,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但却下意识的使用了陈述的语气。

    “你的血统好像受损了。”

    作为高位的秽血种,她在这种方面给出的判断基本是不可能出现错误的。

    这句话让费因斯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老人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挂满皱纹的脸皮在不住打颤,瞪大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作为贝鲁赛家族雇佣的高级巫师,经验丰富的他对眼前的景象已经有了猜测,但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只能心惊胆战的等待海德的确定。

    海德沉默了几秒,然后颇有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口回答道:

    “我虽然想说没有……但是该死,你说的没错。我的血统力量的确受损了,如果和其他墨菲斯特家的几个人做比较的话,我现在最多也就能达到希夫的标准。”

    费因斯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古怪的哀嚎,就像是一只快要被掐死的公鸭子。

    “您……先生,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绝望攀上了老巫师的面孔,这何止是任务失败。不要说保护贝鲁赛继承人的安全,现在的状况已经比能想象到最糟糕的结果还要糟十倍了。肉体上的损伤对于巫师还有能够治愈的可能,可血统的受损却几乎是永久性且不可逆的。

    海德作为贝鲁赛家族近百年来,数代人中血统力量表现得最为纯正的天才,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他会成为这个家族未来的主人,并在未来引领贝鲁赛走向强盛。

    可这原本注定的未来却被如此简单的打破了,就为了搜救一个来历不明的可疑人偶!

    主人绝对会杀了我吧。

    这个念头从费因斯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以斯特劳的性格是绝不可能容忍这种错误的,等待他的必然是十分悲惨的结局。

    可费因斯却完全没有想要反抗的打算。

    在白蔷薇城堡中生活了数十年的他同样对这个家族抱有归属感,他在这里能得到荣誉,自由,信任和尊重。

    而这种惩罚也是他理应承受的。

    可这并不能扭转悲惨的现实,相比失去生命,贝鲁赛的衰弱才是他更无法接受的未来。

    轻微触感将他的意识从悲惨的未来光景里拉了回来,个子还不到他肩膀的金发男孩扯了扯费因斯的衣摆,他昂起头脸上带着十足的傲慢。

    “怎么了费因斯,不要愁眉苦脸的。”

    “可是海德少爷……”

    老人记得自己已经很久没在男孩的面前使用过这个称呼了。

    “血统并不能代表一切,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家族的继承人就只能是我一人。”

    他的声音中洋溢着十分强烈的自信,

    “你知道的费因斯,我从不会输,管他是血统还是命运什么的,除了那个艾拉·威廉姆斯……我绝不会输给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