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1. 爱莎的真正底牌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爱莎脑海的混乱，甚至把身上的痛楚给压过去。
这不是痛觉失常，而是大脑选择暂时屏蔽，全力处理现状。
理智告诉她必须冷静下来，内心的恐惧却不停干扰，变得无法集中。
哪怕思维加速，乱还是乱。
实际上，爱莎的潜意识已给出答案。
这是无解的局面。
恐惧才是正常的表现。
真正神明所带来的压迫感和威胁，让她无比绝望。
以为在做着一个不会醒的噩梦。
可现实就是现实。
不管再怎么不合理，再怎么荒诞，只要呈现在眼前，那便是真实。
不得不面对。
很快，她脑海冒出一个念头：求饶。
只要乖乖道歉，求对方原谅，应该能解决问题……才怪！
这可是名副其实的神明啊，自己招惹上，还想轻易获得原谅，世上岂会有如此便宜之事。
爱莎感到一阵后悔，如果早知道【拿走】虚空绝龙弓的是一位神明，她肯定会放弃追回。
哪怕这件残破到快报废的一族至宝事关重要，不容有失，也得轻飘飘放下。
至少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得罪一位不能用常理去理解的神明，下场有多惨，她是想都不敢想。
双方的生命层次差距太大，自己就跟一只蝼蚁差不多，被一下捏死还算死得轻松愉快。
但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话，那可太遭罪。
此刻，爱莎明显感觉到对方在玩。
十分享受虐待她的快/感。
想必，会在高潮的阶段，再痛下杀手。
问题她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才能到达顶点。
在此之前，自己能挨得住吗？
不对不对，岂能如此认命！
打不过，难道还逃不过？
想起自身的最大底牌，爱莎瞬间眼前一亮。
既然对方暂时没痛下杀手的打算，那自己就趁着这个机会想办法开溜。
心念一动，小家伙忍着剧痛虚空一握。
右手立刻多出一把大得夸张的漆黑大锤。
其形状怪异，凹凸不平，看不出半点规整的线条，仿佛浑然天成，不带半点艺术加工。
在那上面，隐隐透出一股古老气息。
疑似是一件拥有悠久历史的古物。
看到这一幕，叶姬脸上顿时露出玩味的表情。
她看似沉浸在玩乐的状态，实质脑海一片清明。
小家伙突然拿出武器，断然不是要反抗那么简单。
因为，彼此的实力大到这种程度，任何的反抗皆是徒劳。
她从小家伙身上，没有感受到一星半点的绝望气息。
说明，还没到那个时候。
又或者说，对方拥有着能逆转局面的底牌？
对于来自另一片大陆的虚空精灵，她手头上并没有太多的情报。
只知道，这是一个极其强大的种族。
所以爱莎身上就算有相当逆天的底牌，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叶姬，这个小家伙必须活捉！”
突然，一直很安静的希尔梅莉亚急忙开口。
听到这话，叶姬不由愣住。
希尔梅莉亚的情绪，出乎意料的激动。
明明之前都不怎么上心。
难道是那把大锤的缘故？
“她手上的【陨星千炼锤】在我的那个时代，唯有殿堂级虚空锻造师才有资格获得。”
希尔梅莉亚这么一说，叶姬立刻明白过来。
爱莎，极有可能是一位殿堂级的虚空锻造师。
虽然时代不同，但传承的东西，所蕴含的意义不会轻易改变。
她能拥有这把大锤，意味着她的锻造实力得到一族的认可。
如此级别的锻造师，必定有能力修复圣剑【格兰蒂亚】！
虽说早前已经让翡翠帝国第一锻造师贝恩做好修复的准备，为此还把珍贵的传承宝珠给他用掉，但要到达修复的水平，还是遥遥无期。
毕竟，只有知识却没有相应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修复好圣剑。
本来，叶姬都不抱太大的希望等着。
可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殿堂级虚空锻造师摆在眼前，怎能错过？
活捉，必须活捉！
刚回过一口气，思考怎么顺利脱身的爱莎猛地抖动身体，目光忍不住投向叶姬，对上那双金黄的眼睛，背脊恶寒。
这是流露着无穷恶意与贪婪的美丽眼睛。
令人，毛骨悚然至极！
逃，必须立刻马上逃！
刚刚还只是觉得生命受到威胁，此时此刻却有种更强烈的预感，油然而生。
若是落到对方手里，绝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用力握紧大锤，爱莎拼命挥出。
这可能是她唯一一次发动攻势的机会。
错过就不会有后续。
轰的一声，前方虚空爆震，强烈的波动使得空间都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
在叶姬眼中，似有可怕的洪流向自己急速袭来。
这是能轻松碾碎千军万马的可怖一击。
对此，她只是淡然地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霎时间，金色的神圣粒子扩散，竟把能扭曲空间的震动消弭殆尽。
要是爱莎看见这样的一幕，定会惊掉下巴。
皆因叶姬对空间之力的理解，远远超越了自己这个虚空精灵。
“逃了？”刚化解完爱莎的攻势，叶姬就发现四下无人。
可爱的小家伙已然溜掉。
即便如此，她脸上的表情也不见多大变化，依旧淡定。
远处的凯撒和维克托莉雅见状，以为事情已结束。
但下一刻，叶姬的身影也是诡异消失。
一人一马连忙找寻。
叶姬没让他们好找，出现得极快。
接着，一人一马就见到对方一手伸入虚空，丝滑地捞出一个小身影。
正是虚空精灵，爱莎。
她没能逃出叶姬的五指山！
更令小家伙骇然的是，对方没通过破坏空间来捉住她。
而是捞出。
两者有着本质上的差距。
如此丝滑的手段，只能说不愧神明。
小家伙，自愧不如。
不过比起心里的震惊，恐惧更上头。
“过来也是客，你走得那么急，岂不是显得我招呼不周？”
叶姬一手提着爱莎，笑容满面。
后者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鸡，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即便这样，她的脑海里还是思考着下一步。
很显然，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
对方的造诣遥遥领先，无谓班门弄斧。
果然只能使出最终手段吗。
那可是用一次少一次的啊。
小家伙心里在滴血。
但现状让她不得不下定决心。
叶姬自然不知道爱莎在想什么。
但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丝的微妙变化。
这让她莫名不安。
须知道，如今的她拥有神力，理应没什么东西能伤害到这副身躯才对。
然而，这种近乎预感的不安，又确实存在着。
就在如此微妙的关头，爱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一块半截的黑色石碑。
不注意看的话，会以为她手上的是一本黑色封面的厚重杂志。
仔细观察，才会留意到下面的断裂痕迹。
以及，那若隐若现的荒古气息。
这绝非凡物！
“叶姬，小心。”希尔梅莉亚刚提醒，那半截黑碑便是释放出一阵乌光。
紧接着，上面浮现出数个金色文字。
形状怪异，像是咒文。
伴随金色文字光芒大盛，一股强烈的排斥之力就将叶姬震开。
手中的小家伙趁机脱身，脸上写满决意。
几乎本能反应一般，叶姬手中凝聚出一根金针，朝着爱莎脑门射去。
小家伙察觉到有东西射来的时候，已经太迟。
金针破开若隐若现的乌黑屏障，咻的一声刺入她的脑门。
爱莎顿时惊恐万分，以为要死。
只不过，金针却像液体般溶解，注入到她体内，消融不见。
神明的一击，竟然没带来半点伤害。
这个发现，让她更加惊悚。
想都不想就发动黑色石碑。
那几个金色咒文光芒更盛，使得四周空间变得模糊不清。
“叶姬，赶紧离开这片区域！”希尔梅莉亚急忙大喊。
仿佛大难临头。
“我也想，但做不到。”叶姬面无表情，眼里多出一丝慌色。
她在爱莎发动黑色石碑的瞬间就试图使用闪现脱身。
随即，发现四周空间被某种神秘力量封锁，无法离开。
毫无疑问，她们都大意了。
尽管知道爱莎可能拥有很厉害的底牌，却没想到会厉害到如此程度。
连神明都可以困住。
“我要将你放逐到无尽的虚空里……”爱莎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吓人，微微张开的小嘴，艰难地吐出可怕的话语。
叶姬听得一愣，希尔梅莉亚倒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
远处的维克托莉雅莫名感觉一阵恶寒。
刚刚还占据绝对优势的叶姬，居然要被逆转了。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太不可思议了吧。
她不由对叶姬担心起来。
希望，不会有事。
凯撒神情紧张，倒是没太多担心。
在他看来，主人应该有办法破局。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没，那也不可能对主人造成多少伤害。
事实真是如此吗？
爱莎无法确认。
手上的黑碑，只能做到她刚才说的事。
此刻，叶姬所处的空间变得漆黑无光，仿若虚空张开一个大口把她吞噬而尽。
转眼间，这个大口连同着叶姬的身影消失不见。
“哈……哈……哈……”目睹这个情况，爱莎终于放松下来，大口大口喘气。
发动这个黑色石碑，近乎抽空她全身的精力。
要是叶姬没有被送走，那自己就真的没办法了。
所幸，一切如意料之中发展。
她没有多停留，慌忙地隐没虚空。
显然生怕叶姬杀个回马枪。
归根到底，那可是真正的神明啊。
拥有的手段比自己多无数倍。
能杀回来，绝对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失去主人掌控的困阵顷刻间瓦解，一切恢复如初。
唯独少去叶姬的身影。
维克托莉雅双眼睁大，瞳孔急剧收缩。
这样的变故，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那个无敌的叶姬，就这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无踪！
凯撒愣在原地，同样不知所措。
“小姬？”与罗刹女一同前往的受灾区的利维坦忽然抬头望天，喃喃自语。
刚刚，她心里没由来地感到一丝不安。
仔细追寻，就发现这微妙的不安，源自叶姬与自己的联系。
难不成，她那边出事了？
“你怎么了？”见利维坦愣在原地，罗刹女不由停下脚步看过来。
“没事。”利维坦摇摇头，笑着跟上去。
她的担心，只是出现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那个狡诈的小姬会出事才怪呢。
“完蛋，真被放逐到这里来了。”同一时间，希尔梅莉亚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来过？”接着，叶姬的声音随之出现。
“嗯，这里是空间与空间的夹层，名为【断界层】。”希尔梅莉亚微微点头。
然后，露出讶异表情。
“你好像不惊讶的样子。”
“曾经来过。”叶姬也点了点头。
当初在外界去赴约的时候，出过一次意外，被迫停留在类似的地方。
此地，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光怪陆离，危险重重。
尤其那无解的空间风暴。
“小家伙，这个仇我记下了。”
跟上次不同，如今的叶姬要强大太多，面对同样的危险，显得格外从容。
“别惦记那个小家伙啦，先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吧。”希尔梅莉亚依旧神情凝重。
“虽然不知道你上次是怎么遇上，并且顺利出去的，但我要提醒你，最好别掉以轻心。
这里的危险程度，是不可控的，随时会出现我们无法应付的情况。”
“说起来，我确实没停留多久。”叶姬抿了抿樱唇，神情认真不少。
她跟希尔梅莉亚不同，没有深入过断界层，自然不了解其中的真正凶险。
现在听对方的话，准没错。
爱莎的事，立刻被放到一边，反正给对方打过针种下标记，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问题来了，这里没有方向，我们该怎么离开？”叶姬提出疑问。
她已经意识到，上次之所以能那么快出来，靠的并非自身实力。
现状可能要危险无数倍。
“碰运气。”希尔梅莉亚一本正经。
“碰运气？”闻言，叶姬秀眉微蹙，差点翻白眼。
以为你有什么办法呢，竟然说靠运气……
嗯？
这不正是我的强项吗？
那没事了。
“这里既然是空间与空间的夹层，那就说明有很多通往外面的薄弱点，只要找到这些薄弱点，我们自然可以出去。”
希尔梅莉亚没有卖关子。
“原来如此，那简单。”叶姬松了口气。
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凭感觉去找，就能找到。
“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希尔梅莉亚摇摇头。
“我们要找的是进来之前的连接点，也就是说，苍空帝国或者翡翠帝国那一带的点。
如果找错地方……”
“那会怎么样？”叶姬微微睁大眼。
“可能会去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甚至别的界域。”希尔梅莉亚一字一顿，说得格外认真。
“有随机传送那味了。”
叶姬苦笑。
她可不想去到十万八千里外的地方。
万一出现在别的界域，那能不能回来都还是个问题。
看样子，现状比想象中的要麻烦很多。
“其实不用太担心，你在那生活过不短的时间，应该能感觉出薄弱点的区别。”
“不短的时间吗。”叶姬脸上的苦笑不减。
一个多月算长还是短呢？
这个真不好说。
“安心吧，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就打破它，最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希尔梅莉亚笑了笑。
这个情况，算是比预料中要好一些。
“话是这样说没错。”叶姬环视四周，一片混沌。
“可这要怎么找？”
“所以说，要碰运气。
另外，这个状态不能维持太久，纯净的信仰之力消耗不起。”希尔梅莉亚贴心提醒。
“麻烦大了。”知道外挂快要到期，叶姬有些头痛。
失去神力的保护，她在断界层可不能随意走动。
万一遇上空间风暴或者更难预测的危险，很容易凉凉。
“倒不用太担心，我会继续提纯的，只是数量不能有所期待。
毕竟我也要替你注意四周的情况。”
希尔梅莉亚有些无奈。
这是既要当爹又要当妈的节奏。
两人在精神空间交谈之时，混沌的虚空骤然出现一些诡异的波动。
旋即，一个庞然大物漂浮而出。
是一头漆黑的巨鲸。
它遍体鳞伤，额头上的巨角断裂，下腹有着一个新鲜的血洞，大得能塞进一艘轮船。
“这是生长在无边海深处的一角巨鲸。”希尔梅莉亚注意到漂浮的尸体便主动作出介绍。
“它应该是误入断界层，才遭遇的不幸。”
感受着那股强烈的死气，叶姬脸色微变：“连这么强悍的生物都无法抵抗吗。”
“稍不注意，可是连微弱神力的神明都会陨落。”希尔梅莉亚神情郑重。
“意思是，如今的我也有可能跟它一样遭遇……”看到一角巨鲸的惨状，叶姬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一些。
这个鬼地方，确实不能停留太久。
“是时候上路了。”大致估算完剩余的力量能用多久后，希尔梅莉亚觉得有必要行动了。
“呸，上路什么的，太不吉利。”叶姬轻呸一下，转换心情，望向前方。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与此同时，苍空帝国。
维克托莉雅跟凯撒分道扬镳，全速去告知同伴，叶姬失踪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