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 我反对!!!
此刻,偌大的公会十分安静,甚至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人们注视着大圆桌,连气都不敢大透。
这个大圆桌看不出主副席位,不过谁都看得出来,那个双手叠在一起托住下巴,手肘撑在桌面上,面带自信微笑的男人所坐的位置,就是主位。
他没有发声,圆桌上的盟友都显得很安静。
这种安静中,隐藏着不满、嫉妒、羡慕、憎恨以及不知所措。
“人都到齐了吗?”坐在主位上的张狂目光微转,轻轻扫过众人,接着淡然开口。
这是明知故问。
所以没有人回答。
这个时候回话,百分百会被当成傻瓜看待。
气氛没有随着张狂的发话变得轻松,反而越来越紧绷。
张兴站在张狂的右手边,这是公会左右臂才能站的位置。
对张兴而言,站在这个位置,就是红果果的羞辱。
须知道,他进来可是要取代张狂,成为葬爱公会的新掌舵人。
结果,只得到一巴掌和站在这里的权力。
他不甘啊,他愤恨啊。
可他又无能为力。
就算把紧握的拳头握碎,也无法改变现状。
这一局是他输了。
彻底的败北,毫无挽救的机会。
因为,通过这次的活动,他的堂哥,张狂已经牢牢坐稳苍蓝同盟的第一位。
对,不仅仅是葬爱公会,就连这些大势力的家族子弟以及代言人,都要仰仗他的鼻息。
再这样发展下去,下任家主的位置,非张狂莫属。
张兴,只会成为张狂光辉大道上的陪衬物。
越想,他的面容便越发扭曲。
心里的邪火熊熊燃烧,要从身体喷涌而出。
李家代表,李静怡注视着张狂那不算帅却十分自信的脸蛋,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果然,自信的男人就是与众不同。
沉吟一下,她便苦笑低头。
如今的局势,李家已无法左右。
只能静观其变。
帝长生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他只是代言人,不该说的话,绝对不会提起半个字。
文家的文泰双手抱胸,背靠椅子,露出一脸的不耐烦。
林家的林跃紧握着双手,神情扭曲。
这些大家族的子弟以及代言人,早就接收到相应的指示。
坐在这里,只是例行公事。
尽管心里有一万个不满,但谁也没有缺席。
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说话,其余坐着的人自然不敢开口。
诡异的安静持续几秒后,张狂像是感到满意一样,轻轻用下巴压了压双手,接着说道:
“既然人到齐,那就正式开始吧。
不用我多废话,想必你们也跟自己家族沟通过,知道该怎么做。
在这里,我只有两个述求。
第一,全都要听我的。
第二,不能反抗我。
好了,我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他的话很直白。
那种直白,就好像剥光众人的衣服,在街上狠狠羞辱。
不满,全员感到不满。
他们都代表着各家的门面,岂能屈居人下?
更别说,张狂这话,简直是把他们当狗来看待。
当真狂到没边!
“草泥马,我反对!”林跃拍桌而起,怒视张狂骂道。
只不过,下一秒,他的视线就发生急速变化。
仿佛天旋地转。
而他的脸则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叼呢眯!给你脸了!?”
紧接着,一道怒吼传遍整个冒险者公会。
全场瞩目,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他缓缓收回扬出去的巴掌,脸上挂满毫不掩饰的怒火。
正是张兴。
在刚刚那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他做出了自认为正确的决定。
那就是,继续留在葬爱公会,隐忍!
这一巴掌,是献给张狂的投名状。
“哎哟……你敢打我,连我爸都没打过我!”在地上滚动两圈的林跃捂住肿胀的脸爬起身,瞪着张兴,大喊道。
几乎同时,林家的人气势汹汹地站出来。
“拔刀。”对此,张狂只是不咸不谈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整齐的拔刀声响遍公会。
林家众人定睛一看,全是葬爱的精英玩家。
那一大片闪烁的锋芒,看得人毛骨悚然。
事到如今,他们哪里还不明白,张狂的狂是有充足底气的。
在这个世界,力量才是唯一的成王之道!
“还有人反对吗?”张狂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兴一眼,然后扫视圆桌众人。
“我赞成。”李静怡放在桌面上的右手,半举起来,面无表情的道。
她的心,同样波澜不惊。
这就是李家的态度。
如果这只是普通的游戏,那么他们宁愿放弃,也不会低头。
遗憾的是,这个游戏已经对整个世界的格局产生巨大影响。
不捉住这次机会,李家以后极有可能会成为背景板。
“我也赞成。”帝长生轻呼一口气,无奈道。
他无法左右背后势力的决定。
“我,不反对……也不……算了,赞成吧。”文泰连改两次口,最终还是选择屈服。
很快,圆桌上便响起一片的赞同声。
连苍蓝三巨头都低下头来,他们有什么资格反对?
看到这一幕,林家全员惊慌不安。
敢情,只有自己这边站错队?
“鹏城林家是吧,明天全员踢出公会。”缓缓站起,张狂看都不看林跃一眼,转身就走。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在场所有人林家的人,却是如遭雷击。
他们很清楚,这个结果是最糟糕的。
一旦被踢出公会,活动的奖励将无法享受。
那可是实打实的经验加成啊!
这个跻身第一梯队的绝好机会,若然在自己手上失去,林跃都不敢去想后果。
现在,只能登门谢罪,请求原谅!
毕竟,张狂没说马上踢出公会。
而是留有一天的余地。
林家不识趣的话,他肯定到点踢人。
“呼,幸好没打起来。”阁楼上,修斯一手按住胸口,长呼一口浊气。
本就不多的头发,似乎又掉了不少。
“陛下如此放任外来户,究竟意欲何为?”
从窗户收回目光,他一脸苦恼的喃喃自语。
或许,修斯想破头,也不会想得到。
这些在他看来的大麻烦,其实只是叶姬公主殿下放养的韭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