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1535章 含义
“怎么?害怕了?”
菲儿伸了个懒腰,看着沐恩那张正经起来的脸,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如果害怕的话,我建议你再去努力卖一下屁股,不一定非得是那几位呀,多卖几次,那样说不定圣诗班以及帝国精锐就真的……”
“少来,害怕?我也想害怕。”
沐恩一把将那些信纸捏碎:“但很可惜,以我现在的精神阈值,就凭他们的名头,想要吓到我,还没有这么容易。”
压力,的确有。
毕竟对方魔法界半壁江山的名头,说不吓人都是假的。
但这段时间对于他来说,绝大多数压力都并不是来自这些老东西。
而是来自……更老的那个东西。
至于他们所谓的平均年龄二百三十岁?
该死,要是自己这一路走来,所遭遇的那些大反派,平均年龄只有二百三十岁,那他每天早上都能笑醒,甚至还会给女神上点贡品,感谢女神保佑。
毕竟,光是当初的神意一个人的年龄,就可以顶这些老东西全部加起来。
虽然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比性,要是论压迫感……
就算是在爱神这种后期都快沦为搞笑角色的存在面前,这些区区两三百岁的老头都只不过是一介萝莉。
“他们已经到了?”
“暂不清楚,你知道的,这种存在的行踪很难查,更不要说现在的起源之塔。但是他们已经提出,要在五天后和你会面?”
“五天?这么快?”
“或许是怕你转移资产吧,这个时间点都是我拿要安顿城里的伤员之类的,勉强拖到的。”
“好吧,五天就五天,告诉他们,五天之后,起源之塔现任塔主,沐恩坎贝尔,会按时赴约。”
“好的。”
菲儿拍拍脸,“要专门也用信的方式回应吗?”
“要,不过……”
沐恩想了想:“要特殊一点。”
“特殊?怎么特殊?”菲儿疑惑。
“当然……是要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的决心。”
沐恩冷笑:“怎样回应带有侮辱性,怎么回!”
“这样……不太好吧。”
“怎么不太好,如果来的是客人,我们当然礼貌相对……但可惜,这次来的都是一些豺狼,对于豺狼,还需要客气吗?总不能见面就对他们服软吧。”
“好吧……”
虽然觉得这样有点不妥,但既然是塔主大人下的命令,菲儿只要用自己觉得最有侮辱性的方式去进行回应。
反正锅不用自己背。
呀,做打工人还是有好处的嘛。
“这样如何……嗯,你又要去哪儿?”
菲儿一抬头,发现这个甩手掌柜又要准备离开。
“我要去……”
沐恩晃了晃自己手中的传音石:“见一个人。”
“谁?”
“算是……外援吧。”
“外援?”菲儿疑惑:“不是说已经没有外援了吗?”
“他……比较特殊,不能算在正常支援范围之内?”
“哈?特殊?”
“好了,继续忙你的吧。”
沐恩不准备解释太多,因为关于那货的事……大概不需要去解释。
反正他很快就会闪瞎众人的狗眼。
“对了。”
沐恩又想起什么,突然道:“做完这些之后,就去休息吧,菲儿小姐。”
“休息?你在开什么玩笑?”
菲儿指着面前的一大堆文件:“这么多工作,谁来做?”
“请问现在最重要的伤员安置,废墟重建,以及关于那些年轻魔法师的安排,都已经完成了吗?”
“这些事最为紧急,当然第一时间……”
“那就去休息吧,其他的工作,暂时放一放也没有问题。”
“可……”
“不用担心。”
沐恩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回头温和一笑:
“就算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起源之塔也绝对没有你想的那般脆弱,它会挺过去的。”
“……真的吗?”
“我向你保证,以……”
本来是习惯性的想要用自己老师的名义,但是想了想,沐恩忽然改口:“以现任起源之塔塔主沐恩坎贝尔的名誉,向你保证,也同时向你下达命令……你接下来可以去休息了,菲儿小姐。”
“……”
看着那张帅脸,菲儿一时呆住了。
一股淡淡的感动在她的心底蔓延,让她鼻尖都忍不住一酸。
看来自己的这位塔主,也不全是那么的没良心嘛。
跟上一位塔主相比,他人要还好多了。
毕竟上一位塔主让她加班了整整三十天。
而这个家伙,只是让自己加班了区区三十个小时,就这么温柔地让自己去休息。
“咦,等等?”
直到沐恩都走出门外了,菲儿才突然反应过来:
“只是放一放……说到底,这些工作还是要我来?”
“我的工作其实一点没少?”
“甚至堆积起来还变多了?”
“该死,亏他还摆着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帅脸来忽悠我……只会甩手的混蛋,祝你早点被柴刀给捅死!”
恶毒的诅咒,顺着走廊,很快追上某人。
但某人表示毫不在乎。
无他,脸皮够厚。
……
……
“曾经的魔法之都,现如今竟然变成这副摸样,实在让人没眼看。”
巴萨罗穆被奥黛丽搀扶着走下马车,一路沿着魔法之都的主干道向前,所看到的,基本都是一副衰败残破的模样。
曾经的繁华不在,街道破破烂烂,偶尔会看到战斗所留下的痕迹,以及身穿长袍的神职者匆匆掠过。
除此之外,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臭味。
似乎是鲜血,药物,以及人的悲伤恐惧。
“我记得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是道格拉斯那小子,以及他的老师亲自来迎接的,那个时候的道格拉斯,还只有这么高。”
巴萨罗穆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小子性格软,怕生,一看就不是个当领袖的样,当时我也提点了他老师几句,只不过却被当做了耳旁风,不以为然。
结果谁想到他竟是真的成为了塔主,还真的因为我所说的这个缺点,对内部的顽疾不够果断,以至于招来灾祸。可悲可叹,可悲可叹。”
“那个他们活该。”
奥黛丽道:“如果能够早点接受老师的教诲,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老师别伤心,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话虽如此,可都是魔法界的同僚,让我看到这一幕,又怎能安心?”
巴萨罗穆长拍了拍自己膝盖,长叹一口气:“奥黛丽,一会儿送一千张治疗卷轴过去,聊表心意吧。”
“是。”
奥黛丽抿嘴微笑:“他们一定会对老师感恩戴德的。”
“我倒是不需要他们感恩戴德,只需要剩下的那些小子们,明一点事理就好。”
巴萨罗穆闭眼:“好了,我们先去落脚的地方吧,人老了,看不得这幅凄惨的景象了。”
“老师还是心太好了。”
奥黛丽催动魔法,很快,三人便躲过城里所有人视线,来到他们已经提前准备好的落脚点。
看着那落脚点的朴素简单模样,巴萨罗穆又是一番长吁短叹,感慨此刻起源之塔以及魔法之都的艰难,最终没有多说什么,住了进去。
“老师,这似乎是起源之塔方面的回信。”
奥黛丽去外面转了一圈,又重新回来,将印有起源之塔纹章的信奉,交到巴萨罗穆面前。
“哦?这么快就回信了?打开看看?”
“是。”
奥黛丽抽开信奉,刚一扫过,表情顿时就僵住了。
“怎么了?”
巴萨罗穆见此浑浊却威严的眸光一凝:“信中说什么了?”
“信中……什么都没说。”
“嗯?”
“老师请看吧。”
奥黛丽将信摆到巴萨罗穆面前,他低头看去,发现那张信纸上……的确是什么都没说。
空空如也。
不只是字体,甚至连一点魔法气息,都丝毫不存在。
“这是何意?”
“我……学生也不清楚。”
奥黛丽有些不好意思:“您知道的,学生一直沉浸于魔法研究,对于俗事的东西……”
巴萨罗穆想了想,朝着旁边招招手:“小子,你过来。”
“在,在的。”
一直随侍在旁边的契布曼大喜过望,赶紧凑了过来:“大人,您叫我?”
“看看这是什么意思?起源之塔的那些小子,为什么要送一封空白的信过来,是对我们的行为,表达不满?”巴萨罗穆敲敲信纸。
“我看看……”
契布曼撅着屁股低下头,像是狗那般将信纸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甚至还在上面嗅了嗅,这才回答道:
“大人您说的没错,按照正常的礼仪,空白信纸象征着羞辱,就和绅士之间将白手套扔到对方脸上一样,基本和宣战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具有侮辱性,因为这代表着无视,主动表达出来的无视。”
“哦?”
巴萨罗穆微眯:“你的意识是,谈判尚未开始,他们就在挑衅我?”
“不不不,正常情况下是如此,不过……”
“不过?”
“不过现如今的起源之塔,又怎么可能会做出挑衅这种事?从身处状况来说都绝对不可能,我要是那个沐恩坎贝尔,这方面一丝一毫的意思都绝对不敢有,因此这种行为在我看来更像是……”
契布曼将信纸横了过来,使其看起来……像一张旗帜。
白色的旗帜。
“他们害怕了。”
契布曼点了点头,笃定道:“他们在向我们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