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1528章 学院蹦迪
“他站得太高、太远了。”
“远到我都快看不见了。”
“甚至他可能真的有一天,会去我这个没用的父亲,都到不了的地方。”
仔细想想,也就三年吧。
三年前他还是那个能够把学校教授气得吐血的纨绔子弟。
三年后,他就已经站在了大陆之巅,甚至到达了他这个堂堂狮王都只能仰头才能看见的位置。
那句位卑言轻现如今并不是什么自谦之语,而是就摆在眼前的现实。
作为父亲,他已经不能为他遮风挡雨。
他看着他远航,高飞,本该为他骄傲。
可为什么……内心会如此不安呢?
“你纯粹是在自己吓自己。”
因陀王皱眉,上前一步,盯着隆恩的眼睛:“沐恩少爷只是天赋出众,又不是什么神灵降世,他怎么会一下子去到你到不了的位置呢?
大陆就这么大,他还能去哪儿?天上?”
“我……也不太清楚。”
隆恩双手撑着膝盖,低头苦笑道:“只是莫名心慌而已,直觉?”
“你想太多了,是沐恩少爷这几年成长太快,让你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因陀王回忆道:“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回想当初我初见他的时候,他还是可以被我一只手碾死的小蚂蚁,当时我甚至都没有怎么用力,就能轻易将他逼入绝境,那时的他,谁又会想到他会有如今的未来呢?我本以为他最高的成就,也不过是成为下一代的狮王而已。
可现在,你还是狮王,时间也才过去短短两年多,而他……已经可以说和我等并肩而行了。”
这种速度,任谁都会感慨。
更不要说,他现在还多了起源之塔塔主这个身份。
不管现如今的起源之塔成了什么样子,光是这个称号,便足以让他迈入大陆身份最顶端的那搓人之列了。
与之相比,“公爵之子”这个曾经作为他光环存在的称号,都不能再说是恭维他了。
甚至以后某一天,帝国的公爵,大陆赫赫有名的狮王,反而会被称作沐恩·坎贝尔之父也说不定。
“……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隆恩沉思片刻,接着用力摇头:“你说的对,沐恩的确走得很快,但就算走得再快,又能走去哪里呢?大陆就这么大,世界就这么大,我这个老父亲虽然不争气,但还不至于没用到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
“他只要还在那里,只要还健康、平安,那就足够了。”
没错。
考八十不重要。
成为起源之塔的塔主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
“那他妈是我狮王的儿子,谁也不准欺负他,管你是什么狗屁山洪,还是从土里爬出来的老东西!”
隆恩突然起身,猛地一砸桌面,桌子未碎,可是整个藏书室再次一颤,可怕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雄狮怒吼。
“看来你已经想通了。”
因陀王露出微笑。
“夫人说的对,我就是太矫情了。”隆恩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已经尽数散去。
“爱之深,情之切,我很理解你的心绪,人对于自己心中的重要之物,总是容易患得患失。”
因陀王道:
“但不管怎样,这件事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某人是否会出手帮忙上,沐恩少爷可能真的需要我们去帮一把,而且我也有直觉……那位天灾,可能并不能那么轻易地出手。
说到底,这盘棋之所以成棋,那是因为所有能有资格砸棋盘的人,都会被排除在棋局之外,古往今来,都是这个道理。”
“我明白,所以,你们有什么计划?”
“这是女皇给的第二封信,里面是后续计划。”
因陀王将第二封信递给隆恩。
隆恩当即一肃,郑重地将信奉结果,再小心翼翼地拆开封皮。
然而当他看见上面写的内容之后,严肃的面容立马破功,整个表情都变得精彩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计划?”
“我刚刚看到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因陀王双手合十:“但既然这是女皇陛下的计划,我想自然有她的道理。”
“……”
隆恩再次仔仔细细地将信封阅读了一遍,忽然眉头一挑:“这不是女皇的计划,是某个贱人的计划。”
“贱人?”
“你见过的,那只死熊。”
“原来如此,的确是贱人。”
因陀王道:“所以,你怎么想?”
“计划……虽然有点离谱,但仔细想想,好像没什么问题。”
隆恩摸了摸下巴:“而且这正好,是我擅长的领域。”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切按照计划实施吧。”
“嗯,我这就去做准备。”
“等等。”
隆恩一向雷厉风行,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因陀王叫住。
“还有事吗?”
“这个。”
因陀王敲了敲隆恩刚才面前的书桌。
“什么?”
隆恩一时不解。
“在灌入魔力的时候,一次性不能灌入太多,只要控制住量,成功就非常简单了。”
因陀王抬手,一抹光明在他指尖绽放,瞬间将整个藏书室照得无比明亮:“这便是照明术的要义。”
“你……你……”
隆恩呆住:“你竟然也会魔法?”
“照明术还是会的,毕竟这只是最为基础的技能,只要能够有一丢丢的魔力亲和度,就能随便学会。”
因陀王十分诚恳,似乎是真的单纯想要教授而已:“我看你翻了这么多书,似乎是在苦读,如果狮王阁下着实想学的话,我还可以教得更详细一点……”
“闭嘴!”
隆恩没有丝毫高兴,反而捶胸顿足,悲愤道:“你这个叛徒,我们说好了要当一辈子莽夫的,你怎么能够背着我,去偷学魔法?”
“而且还竟然学会了?”
“这么难的东西,你竟然……”
“……”
因陀王愣了愣,双手合十道:“这是孤儿院的孩子教我的,他们最小的,六岁就已经会了。”
隆恩:“……”
……
……
“哈,还是魔法好用,某些傻乎乎的莽夫,永远体会不到魔法的快乐。”
光辉一闪,丰腴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宽敞的街道边缘。
菲莉丝轻轻甩了甩身上的长袍,在魔法的帮助下,这夜里的寒意,自然也就不足为惧。
她抬头,圣玛利亚学院的轮廓就在眼前若隐若现,只是被某种无形之物遮挡,看不真切。
“去通报一下吧,就说我找普朗教授。”
她将玉手一抬,一只纸叠的飞鸟便从她的掌心飞起,摇摇晃晃,飞入那大密仪的边缘区域。
无形的禁制,隔绝了一切外来之物,但随着飞鸟靠近,一道意识扫过,确定了什么之后,便将飞鸟放了进去。
没过多久,纸飞鸟再次摇摇晃晃地飞了出来,落到菲莉丝掌心。
“咦?什么叫做不便相见?”
感知扫过飞鸟上的信息,菲莉丝满头问号:
“不是已经约好了吗?古板普朗教授,也会放我鸽子?”
“抱歉。”
普朗教授没有出现,一名学院的老师倒是飞快掠出,气喘吁吁地来到菲莉丝面前:
“实在是非常抱歉,师团长大人,普朗教授现在的确是有事要忙,无法抽开手来见您,他并非是故意要放您鸽子,还请您体谅。”
“什么事?这大半夜的,他也要加班不成?”菲莉丝不解:“可就算加班,抽出几分钟总是可以的吧,我只是稍微跟他聊一下而已。”
“其实……虽然算是加班,但不是师团长大人你们所理解的那种加班。”
学院老师表情古怪,似乎在组织语言:“只是学院这段时间……在蹦迪,我们实在是难以脱身。”
“蹦迪?”
菲莉丝想了想:“你们在举行舞会?该死,难不成普朗那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会在舞会上蹦来蹦去?”
她实在很难想象那副画面。
简直比某些莽夫学会魔法还让人惊奇。
“不不不,师团长大人理解错误了,蹦迪的不是我们,也不是普朗教授,而是如我所说,字面意义上的……是学校在蹦迪。”老师道。
“哈?”
菲莉丝更懵了。
什么他么的叫他么的学校蹦迪?
学校又不是人,它怎么蹦?
蹦一个给我看看?
“你们在逗我?”
“请看吧。”
学院老师无奈叹息一声,直接将大密仪禁制的一角轻轻掀开,然后菲莉丝就看见了……
那整个学院,所有的建筑,所有的物体,甚至连带厚厚的一层地基,都在以某种欢欣鼓舞、热闹非凡的姿态……蹦迪。
没错,“蹦迪”。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刺激非凡。
简直嗨到飞起。
当然,对于那些用魔法艰难维持那些建筑物以及各个学生,让他们不至于在如此刺激的舞蹈中散架的魔法师们来说,就不那么快乐了。
菲莉丝一眼就看见坐镇中心的普朗教授。
在他那张充满绝望的脸上……她看见了比长期加班的自己,还要深的黑眼圈。
“你们这是……在行为艺术?亦或是研究什么奇怪的魔法?”
“不。”
学院老师露出陶醉的表情:“我们是在……感受末日的前兆。”
“什么意思?”
“意思是要是我们这里撑不住……那贝尔兰德也就要一起上天了。”
他道:“大家一起死,应该会比加班快乐。”
菲莉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