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卷 第6期 将至
与此同时，那魂魄塑造师的壮汉睁开双眼，露出惊恐的眼神。
他后退了数步，又看向亥与那老龙王。
“洞虚圣人！”
“嗯？魂魄塑形师么？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了，退下吧。”
亥仿佛对谁都能一眼看穿，她无视了壮汉，来到了月海面前。
此刻的月海怅然若失，似乎经历了什么，又好像想起了什么。
“【第二位】，我们并无加害你的意思，若不反抗的话，我等也不会对你如何。你只需要随我们一趟即可。”
“……”
月海实际上也听到了刚才外面的声音，她并没有意外。
微微抬眉，她感受到了身后，苦的视线。
或许……
就是这里了。
她看着亥，随即微微点头。
而对方从月海的瞳孔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
只是，她并未放到台面上来讲，或许，只是因为这件事情并不该由她来说。
“既然如此，陛，还有第二位，你们一同随我而去。”
“啧。”
陛暗自咂舌
“这样真的好么？月海！”
“没关系。”
月海的回应却出人意料的冷静。
不过陛也知道，面对两名资深的洞虚圣人，无论是谁都出不了手，即便陛拼得个鱼死网破，恐怕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先不说能不能打乱亥的步调，更重要的是，那头龙之九子其一的老龙王嘲风可是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过。
没有任何胜算，若是硬战，更糟糕的可能会把月海和其他人也搭进去，在月海本人并没有反抗的情况下，陛也不能违背他人意愿，毕竟这也是女娲起初便与其定下的契约。
于是亥带着二人离去，而老龙王嘲风背负双手，最后一个离去之前，回首看向苦
“幽别之人，这世道，是否如你所思，如你所见？”
“这已经不重要了。”苦微微摇头
“破局将至，漫长的战争，即将迎来终结，我所要做的，仅仅只是见证开始与结束。我等已然见过太多，却又发现自我的肤浅。事已至此，无论是否幽别，也将毫无意义。”
“嗯……”
老龙王略一沉声，不知是思考，还是认同。
最终只是回应
“与那后之造物有关么？”
“想必，你很快就会见到他。”
“但愿如此。”
嘲风转身离去，徒留下苦以及昏迷不醒的女童。
而捏了一把冷汗的苍不应与壮汉此刻也已经回过神来，毕竟都是圣人，这般场面倒也不至于吓到他们。
“我等二人打算离去，你有什么想法？”
苍不应问道
“我们可护送你离开兆殿。”
“不用，我在这里等着就行，你们可以走了。”
“……好。”
苍不应巴不得立刻离开，这几个都是怪物，说话也是含糊不清，听不懂在聊些什么。
“等一下。”
但在这一刻，苦又叫住了他们，随后问那壮汉
“你在月海的记忆中，看到了什么？”
“……”
壮汉浑身一颤，仍然惊魂未定，不知是被那两位洞虚圣人吓得，还是有其他隐瞒。
“黑暗，仅此而已。”
壮汉的回答意味深长，他并没有更多赘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苍不应暗叹一声
“看来，他这个魂魄塑形师的工作，这辈子都别想复出了。总之，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来这兆殿，今后再不相见，永别。”
他作揖鞠躬，便是与壮汉迅速离去。
最终，只留下苦一人，她静静的等待着。
直到小女孩慢慢苏醒
“这里是……”
她捂着额头，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对了……月海！”
“她已经被带走了，紫。”
“带走了，难道说是那两个洞虚圣人……”
紫喃喃自语，同时不可思议的看着苦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能知晓些未来的事情，过多的也就不做赘述了，总之，我需要你离开这里。”
苦淡淡的说道
“这里接下来就不安全了，所以……”
“不……”
她微微摇头
“起初我们是七人小队，正是为了离开通天之路，这次踏上了旅程，如今只剩下我一人，又怎么可能会为了活命而回到那个地方。”
“你的意识是说，要通过兆殿，前往外界么？”
“没错，我已经不能再停下来了。”
“……”
苦看着紫的双眸，其眼中俨然已有死意。
果然……
命运如此么……
她暗叹一声。
右手放在紫的身后，淡淡开口
“那么，一起出发吧，紫，我会尽可能的带你离开这里。”
“不……我想要去救月海。”
紫握紧拳头
“即便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份力量，但，我认为还是可以做些什么。”
“……你已经，做好了觉悟，是么？”
“嗯。”
2
血海
血红色的宫殿。
直通天际的登仙长阶烙印在眼前。
“做的还真是华丽。”
亥带着月海来到了兆殿内部。
这里给人的感觉要更加空旷，寂寥，落寞。
月海环顾四周，在远处甚至能够看到之前的那座书屋，以及血海中的石碑。
这些都是串联在一起的么？
只是每个位面的观测方向都各不相同。
“皇阁下，人我们已经带到，该你兑现诺言了。”
亥如此说道。
话音落下的同时。
一道金红色的光芒自台阶上浮现。
此人正是后之造物
皇。
他有着一副玩世不恭的嘴脸，即便其相貌早已堪称完美，但性格上似乎存在着致命性的缺陷。
“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把人带了过来，真不愧是十二虚以及龙之九子呢。”
“多余的废话就不要挂在嘴边侃侃而谈了。”
亥沉声震慑
“我们只打算离开此地，你，不，你们要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总之，先把她们带进来吧，毕竟光是我一人可没办法同时看住陛与第二位。”
皇背负双手，转身便消失不见。
亥神色微沉，只是仍然带着淡淡的笑容
“真把我们达成了下属呢。”
“后之造物的认知中，一切都在它们之下，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老龙王显然对皇的做法也有所不满。
但眼下都已经送到此处，只能送佛送到西了。
“抱歉，两位，还得再跟我们上几步台阶，虽然不知你们之间有何仇怨，但这世道一直都是胜者为王，倘若你们足够强大，也不需要受制于我等。”
老龙王抬起右手
“那么……”
“来了……”
月海喃喃自语，陛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猛然抬头。
却见极高的天花板上，一道裂缝突然被打开。
随后，巨大的月亮破空而来。
【零时】
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