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卷 第309期 最后
“……”
虽然跟皮婆印象中所见过的存在完全不同。
但可以确定，这必然是巫。
巫，即是贪婪的源泉，它本应该是吞吃一切的怪物，是即便放在同类中，也属于无法理解的怪胎。
但是……
此刻的他，却与之前完全不同。
他拥有了理智，并且，他……
看起来像个厨师。
斩尸术被破坏了，不，更像是吃掉了。
相隔这个距离，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么……
它的精度要比过去更加准确，但是……
“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个后之造物，但在这里动手，本身就是不对的。”
巫将一个铁桶放在了地上，里面散发着热气，是一种人类的食物，而且光靠外观，便已经秀色可餐，作为研究美食无数年的皮婆可以确定，这对人类来说，不，对灵魂生物来说，都是足够具有吸引力的美味佳肴。
而比起这个……
“巫，我无意在此交手，更无意杀害此位面的任何一人，只是有人将我带到此地，你们本可以避免这种局面。是那提尔祸水东引，我本打算与其一同回到原本的位面，但现在却被你给阻止了。”
皮婆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站的住理，他拥有最强大的话术。
“若先前你所说的话，并非信口开河，那就不要阻止我，倒是先让另一位提尔不要动手。”
“……”
“你打算怎么做？”
皮婆话音刚落，巫的头颅已经变成巨大的怪物，将皮婆一口咬下半具身体。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你的话让我很不爽。”
这就是巫的做法。
比起思考前因后果，他更喜欢凭感觉做事，这个习惯，即便是悟透了人类的智慧，也无法改变。
而被巫吞入‘胃’中的皮婆心中不悦。
这巫本不应该插手，他应该更加疯狂，但现在却小心翼翼的保护起了这个诸天。
一个又一个，天真的如同孩子。
皮婆非常了解所有人的想法，他知道，巫在想什么，所以也知道，该怎么破解对方的‘胃’
……
“来，大家，先吃吧。”
巫拍了拍手，招呼着提尔等人。
可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一只黑色的手，已经从巫的胃中穿透出来。
“你不可能已经恢复，巫。你需要几乎大半个诸天的生命精气。”
皮婆那无数双眼睛从巫的肚中漫了出来，就像是潮水一样。
“既然你对这个文明产生了喜爱，那就不会做杀生的事情，这代表，你的封印仍然还在。不是全盛的你，有什么理由困住我？有什么理由与我一战？！”
皮婆的声音越发尖锐，巫闷哼一声，扫视着所有人
“喂，我说……这午饭，恐怕是吃不了了。”
“……”
提尔暗自咬牙，他抬手再次扭动了空间。
而黑袍提尔则是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扭曲
“抱歉。”
他用了简短的两个字，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但是，提尔却不明白，这个抱歉，到底指的是什么。
擂台，没有变化，但巫与黑袍提尔却消失了。
皮婆落在了大地上，无数的眼睛像是大海一般将擂台外全部堵上。
同时，从一颗巨大的眼珠中，皮婆跳脱而出。
“已经没有好戏了么？”
“……”
智慧，冷静，耐力，狡猾，毫无自尊。
强大，残暴，克制，收放自如。
在名为【试炼之地】的这个领域中，提尔让皮婆领教了他所见过的试炼。
但同样，皮婆也让提尔看到了，一个几乎完美的邪恶体。
一有机会就杀，心灵一旦有空隙，就会钻进来。他能做到与塔尔萨斯等人联手，设计魔，这样的大计划。
也可以直接杀死所有的凡人，让守护着凡人世界的强者手忙脚乱。
本身，对他来说，这一切就没有任何意义。
而最大的意义，就是让一切变得没有意义。
他的眼睛仿佛就在这么告诉提尔。
“这里，就是最后的舞台。”
“但是，这个舞台上，已经没有其他的观众与表演者。”
皮婆摊开双手，他的浑身都在掉落着眼珠，而这些眼珠落在地上后又蠕动着回到脚底，无限循环。
“还有我。”
“你施展的那个【领域】已经对你消耗了相当大的气力吧，不管是灵魂还是容器都会产生大幅度的疲劳。”
皮婆展开双手
“如果说乘虚而入的话，形容现在正是再适合不过。”
“这是你一步步走到了最后的成果。”
提尔不得不承认，皮婆利用了他的人性，每一次与皮婆的位面转换，这个怪物第一时间的行动，并不是杀提尔，也非观察其他的敌人。
而是将自己的意志之能扩散出去，覆盖到所有人类身上，他只要一有机会，便将杀死所有活着的人，无论他们是否存在价值。
正因为如此，提尔每一次都必须在对方实行这一步的瞬间，立刻转移位面。
否则，提尔只会害了所有人，他真的将变成祸水东引的罪人。
“你并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别装了，提尔。”
皮婆似乎看穿了提尔的想法
“就算再死上千万个文明，你也不会感兴趣的，你脸上就这么写着，你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同伴失望罢了，即便他们是‘本不应该存在’的同伴。你可悲的就像是个虫子。”
“你的言语，非常锐利，甚至能够直击灵魂。但现在，我们只有战斗一条路可走。到最终，胜者才有粉饰一切的权利。”
提尔早就把这一切看的通透，皮婆的这些话，根本无法动摇他。
“而与你的这一战，将决定很多东西。”
“我再说一遍。”
皮婆的嘴角裂开，看起来就像是在笑
“别想逃跑，一旦离开，我会杀光所有人，我甚至会折磨他们去死。”
“我不会逃跑。”
“不，你会的，我对你越来越了解了。”
皮婆的身躯逐渐融化
“逃避恐惧是人类的本能，而你的本能，是逃避。”
“你真的，太吵了。”
提尔深深吸了口气
觉醒体
【魔之归还】
在觉醒体神之归还的基础上，一道黑炎，覆盖在提尔的周身。
看到这一幕的皮婆眼中更加锐利。
“说到底，你也只不过，是从一个力量漩涡内，跳脱到了另一个更大的黑洞之中。而我，非常看不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