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神眷之源
人类联合王国这次似乎并没有王室成员过来，代表人就是之前见过一面的菲莲娜小姐，作为某女王陛下的心腹之一，这位也属于资深打工人了，没什么好说的。
至于薇莉丝没怎么接触过的极北雪国方面，上台者是一名冰蓝色短发，穿着相当华贵的中年男性，听介绍好像是当今国主的弟弟之类，也属于身份非凡的王室成员了，看来那边还挺重视这次的大会。
毕竟怎么说呢，因为横跨数千公里的极寒带影响，雪国及诸多北方国家大部分边境和南方世界几乎都处于半隔绝状态，这种环境有点类似于【翡翠海域】之与【幽灵海】，虽然杜绝了受到外界战争入侵的可能性，但也导致交通因此格外不便。
除去硬顶着零下几十度的极寒与终年不绝的暴风雪、以及生活其中的诸多冰属性强大魔兽袭扰，花十数日时间横穿极寒带外，南北两境想要互相往来，就只能从世界西部的万魔群山方向绕行。
那片连绵起伏、受到魔神伟力庇护的山脉，是为数不多阻挡了北地风雪，不受极寒带影响的相对安全地区，当然、前提是你得受到当地居民的欢迎。
万魔群山的排外虽然没有联合王国那么严重，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在里面进进出出的，而且绕行需要花费相当漫长的时间和精力，动辄数月以上，对相对适应寒冷气候的北方生灵而言，强穿极寒带说不定还会更方便一些。
总而言之无论哪种情况，那边的代表团想要来到塞恩斯，估计都是得花不少功夫的。
极南碧空之国的代表人薇莉丝也认识，正是那位【四翼】之一的希尔达·库尔克小姐，听说她负责守护的斯普瑞斯之岛在深渊入侵中被毁灭、本人也差点因此死去后，失去了原本工作的希尔达便开始投入到羽国内外务工作中，奔波在战争后陷入混乱的各座空岛之间。
以她的能力和心性，倒也的确适合代表碧空之国来带队参会，而某位真正的女神殿下、则肯定是神隐进队伍之中不露声色了。
至于最后、塞恩斯本地奥斯特帝国的话事人，自然就是那位被称作【帝国的双色莲】的卡琳维嘉·弗雷德里克殿下。
此刻正好轮到她代表大帝向众人致辞，虽然内容也都是一些和之前几人类似、没什么营养的絮絮叨叨场面话，但从这位声望格外惊人的皇女殿下口中说出，却仿佛拥有更高信服力与渲染力，直引得下方众人尤其奥斯特帝国方面叫好连连，只是她的简单几句话，便将宴会气氛推向了前所未有热潮。
盯着那位异瞳的皇女殿下看了许久，薇莉丝再度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果然还是不太对劲…………
再怎么说，群众这样的反应也有些热情过头了，就算帝国之人普遍对她们的皇女殿下敬仰满满，但那些来自其他国家、尤其是在立场上与奥斯特敌对的阵营之人，怎么可能对素未谋面的他国代表人如此认可？
像之前其他几位国家代表出面时那样，有欢呼、有静默、甚至是敌视目光混合在一起的反应才应该是正常情况。
事出反常必有妖。
虽然无论肉眼、神念或【阴阳眼】的视角都看不出任何问题，但薇莉丝依旧能隐约感觉到那股萦绕在皇女殿下周围的“力场”，此刻正在随着她的公开亮相而自然向外辐射，就像声音、光源一样毫无偏颇地彻底覆盖了全场，无论她身边的几位大人物、那对玩具熊主持、亦或下方众人都是如此。
但他们、包括持有神器的【裁决圣女】、蕾拉蕾妮这样的天使等各方面强者在内，似乎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因为那并不是真正的物质能量、也并非精神攻击，连薇莉丝也只能隐约察觉到这种“蔓延”的存在，而不清楚它具体是什么东西。
不过、这里很显然仍存在某个例外。
“看来你也注意到了呢。”
听见耳边突然传来西芙琳的似笑非笑之声，牧师小姐微微偏过头去。
虽然这位皇女殿下也是祂之前提到的“异常”之一，但或许由于对方并没有涉及到女神小姐专职的【生命】领域，对于这个话题后者态度倒显得随意许多，只是淡然评价道。
“这个小姑娘，拥有很不一般的力量啊…………薇莉丝、听说你最近正在用那两只血族女仆做一些小研究，对此难道没什么联想吗？”
“！”
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心中，牧师小姐顿时恍悟过来！
“哦！你是说、卡琳维嘉在用类似【污染信息】的力量影响人们心智？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场是【信息流】？！”
“信息流…”
女神殿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以前也听你提到过类似的词汇呢，这种说法倒还算贴切，但如果用我的方式来解读，这应该是一种加护、或者说………….权能。”
“薇莉丝，你还记得【神眷者】这种存在吧？”
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黑发少女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
“就是那种先天拥有一些特殊能力，但普遍无法用来战斗、不属于魔法也不需要学习就能随意使用的个体吧，当然记得啦，毕竟我见过不少呢，欸、难道………？”
西芙琳正面肯定了牧师小姐的惊讶猜测。
“没错，这位卡琳维嘉皇女，应该也是一位【神眷者】，不过………她的情况有些异于常人，即使在神眷者这个群体中大概也是特例。”
“刚才你说特殊能力、其实这种描述是不太恰当的，你要知道、曾经西芙那个时代是根本不存在【神眷者】这种存在的，自复生并接触到此类群体后，我就开始有意调查他们，直至前不久发生的一些事情，才彻底确认了这份猜想。”
似是有些感慨地轻轻叹了口气，女神殿下遥望着台上的异瞳少女，无奈轻笑。
“神眷者………最初发明这个称呼的人、还真是用了个相当贴切的词汇呢，但很可惜，眷顾这些孩子的并非神明，或者说并非神的本意，毕竟你我都知道、如今这边世界早就没几个还能正常活动的真神了。”
“那么，属于神的部分力量，为什么会以加护的形式出现在凡人身上呢？”
“呃………为什么？可恶，不要讲谜语啊喂！“
看着因好奇开始抓耳挠腮的某人，女神小姐只是平静摇了摇头。
“别着急，答案其实你已经知道了，因为这份启发的来源本就是你之前经历过的一些事，给个提示吧——【幽灵船】，还有【真理之书】，这些东西的本质是什么？”
“嗯？这些不都是【真理之神】死后神格和法则分裂…………欸！难道【神眷者】也是………！”
“没错，这世界上能够无条件掌握的力量只有一种，那就是法则，哪怕曾经那种【信仰系魔法】也不是毫无代价的，这是唯一能够解释所谓【神眷之力】来源的理论。”
补充着薇莉丝的直觉推测，西芙琳目光深邃般喃喃道。
“但【法则】不可能被凡物掌握，所以准确而言、那些应该是【法则】的残片，而且属于较为温和、不适用于战斗，能够被普通生物灵魂承载的部分。”
“法则是一种完整的权柄和权能，本不可能出现【残片】之类东西，但之前你在海上找到的苏尔斯特神骸和神格碎片衍生物，却打消了我的这种既定想法，以此为开端，很多东西的形成也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青发少女停顿片刻，终于说出了那句祂猜测许久，但始终无法、也不敢相信的真相。
“薇莉丝，诸神已陨。”
“我指的是死去，彻底的死去，而非如大地母神当初一般杀死肉体、封印神格，神明绝对的永生不死………….已经被某种更加难以想象的力量击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