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登峰之战·抉择（二）
作者：嘿嘿白雨酱 更新时间：2026/4/27 22:30:59 字数：3075
“呼——”
风雪呼呼作响，吹着少女的脸庞，能够看见那脸庞越发得发红，这是一种血液透出的感觉，她青丝扬起，但雪却是将她的发吹白，似是不再年少一般。
“砰！”
她奋力扣住一处山崖凹陷处，然后手掌发力，朝着上方一跃，似乎做了个翻身，抵达正上方位置，然后朝着上方攀爬而行，手臂、手掌传来的疼痛感，似乎在风雪的加剧下，感知不那么明显起来……
那天，她心儿空荡荡，自己的小黑猫丢了。
又或者是自己丢了。
她病情加重了，钱似乎这时候只能成为时间的延续，一切并不重要，她开始向往远方，逃离这个与猫猫共同生活的地方。
她似乎不想再停留了。
所以，她卯足了劲，借着学校实习的理由出发，彻底远行，来到了风车镇。在风车镇上，尽管身体痛苦，她却也见到了新的风景，感受到了学校里没有的气氛。
那一刻是自由的味道，也是死亡钟声的回荡。
她想开了。
似乎这一刻，那么的轻松，很舒服，没有可可西里，也没有海，更没有未来。
也许死亡是最好的归宿。
“呼——”
那日，刑场上，她是认命是不甘，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生活太压抑了。
她没有办法去对抗这样的生活，所有的勇气似乎都被耗光，所有所珍视的东西都消失了。
“呼——”
再次呼出一口白气，白芷停下来，看着已经冻手的双手，那手掌已经没有知觉了，虽然散发着绿色光芒，但是……
那手掌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它在抗拒攀登，是属于生物技能在抗拒，这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动不了了。
与曾经那个废物的自己一样。
可，她现在不一样！
小花妖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猫猫，那只漆黑长发的猫猫，好似曾经的猫猫自己找回来了，她没有死……
她只是用另一种方式找回来了。
“给我用力。”
手掌猛然发力，她喉咙咕噜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身体再次向着上面行去，在白芷没有注意到的身后……
风雪之中立着一道黑色的虚影。
虚影身穿绅士礼袍，手中抱着一只黑色的猫咪，他轻柔地抚着猫咪的身体，就像是一位带着悲悯的观察者。
很快风雪将身影散去，似乎同时散去的还有一声浅浅的声音，似乎是在疑惑，又似乎是在肯定：
“究竟是什么样的结局才能配得上这一生的颠沛流离？”
“谁？”
这声音确实被精神恍惚的白芷听到了，她猛然扭头，身后却是空无一物，只有风雪入耳，小花妖愣神片刻，好似能够听见声音一般，只是吐出几个字：
“我想活下去，活下去，见到梦中的模样。”
在梦中，那个遥远的未来，她是一代妖君，她会与那位大人再次相遇，活成自己所希望的模样。
“……”
风雪依旧吹着，却是没有什么回应，就当白芷重新把所有精力放在那登山上时，一道轻飘飘的笑声，在风雪中飘起，然后消散，就像是风雪钻洞响起一般，很淡，却又有莫名的震慑之力：
“那你会更苦的。”
“我想要一个未来。”
闻声，白芷愣了一下，旋即是低声吟着，手掌一撑，继续向上攀爬而行，她不清楚声音的主人是谁，但，心中的感应告诉她，回应这个声音很重要。
若是不回应，会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未来？”
黑影在风雪中再次出现，他打量着眼前的少女背影，忽然笑了出声，声音中带着些许玩味，
“那你可敢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和我赌一把？”
“你是什么人？”白芷出声问道。
“一位历史洪流上的强者，我很强，强到媲美王殿。”虚影一笑。
“……”
闻言，白芷稍微一怔，就连攀登的右手也是慢了半拍，被冰岩磨出一道深深的血痕，而，她此刻也顾不得手掌上流出血液，只是默默爬着，几乎用尽力气问对方：
“您要赌什么？”
“赌一个你所期望的未来，我手上的东西……”
虚影笑了声，忽然手掌多了一枚什么东西，似乎是一枚枇杷籽，看上去拇指头大小，散发着些许暖洋洋的淡色光芒：
“能够让你成为你梦中的自己。”
“怎么赌？”
白芷几乎用尽一切力气自喉咙吐出三个字，这三个字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手指死死扣住一处岩壁，风雪涌入那略有干涩的喉咙。
有人说，不能年少的时候遇到太过于惊艳的人，不然，人，终将被不可得之物困住一生。
白芷遇到了苏酒，她走不出去了。
她不甘心，她需要将这个不完美的未来，变成她所期待的模样。
“赌，你眼中的时间，那是为你所准备的，登顶前完成它。”
身影的主人笑了笑，他看着白芷的背影，眼中带着些许打量的神色，然后又是挥了挥手，消失于这风雪之中，只剩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时间不等人，赶紧吧。”
“……”
闻言，白芷不语，只是一味攀爬，目光落在上面的数字上——【58% 16：21】，时间还算是充裕，她有时间去完成，只要一步一步踏实去做就行了……
还有十六分钟，应该是够的。
“呼。”
她顶着风雪，缓慢挪动着，身旁也有人开始经过，他们很是吃惊地看着这个不用外气的女生，眼中有敬佩，也有一种不解，他们不懂不用外气是怎么抵达这儿的。
“还有多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芷抬头，看着白茫茫的一片，却是能够感觉距离上方依旧有很远的地方。
【69% 12：51】
身旁一个个人穿过去，白芷的速度开始变得缓慢起来，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够在这指定时间抵达的……
只是……
或许自己抵达的时候，那个人已经登顶巅峰，大人说过，若是对方登临巅峰，一切形势将会逆转。
这里的人可能会死掉，自己或许有那位大人护着，不会有太大问题……
“……”
她咬着牙，继续徒手攀登着，摆在小花妖面前的路，似乎从一条变成了两条，她需要去选择：
第一条，是完成与神秘人的赌约，胜利。
第二条，是去开无双，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上方，让那位大人获得实力的解放，但是，赌约也将失败。
这是一场抉择，天平两边的对象是那些人的命与自己的未来，该怎么去选择，该怎么去倾斜……
“……”
白芷有些迷茫，但她还是向上攀岩着，她想到那个晚上，她们一起坐在湖边，望着那一望无际的青黑色海面钓鱼，看着那湖面出神……
她给那位大人讲了自己的一生，那悲惨中又夹杂着片刻温和的一生，说完故事后，接过对方递来的烤鱼，低着头，却是下意识问道：
“您肯定觉得我这一生很无趣，很悲哀吧？我也是一个很没有用的废人……”
“没有。”那位大人打断了她，对方的声音很温和。
“没有？”
她透着发间的缝看去，却是可以看见那位大人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柔。
她心一颤，那种不是感动，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悸动。
“对，你虽然遭遇各种不公，但，同样的你也遇到过很多温柔的人以及那只黑色的猫猫，所以……”
那位大人看着湖面，脸上带着些许笑意，目光悠长：
“你没有发现，在讲述与他们有关的故事时，你眼中带着光？”
“光。”小花妖愣住了，她似乎从来没有去看看自己的眼眸，或者说照镜子，她不喜欢照镜子……
兴许是自卑的缘故，她讨厌看着自己。
“你是一个强者，生活中的强者。”
苏酒扭头看向她，露出一个浅浅笑容，月光下，似乎笑容在白芷眼中定格成了一幅名为【白月光】的名画，
“世界以痛吻你，你却可以报之以歌，我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到，所以，你比我强，至少生活上是。”
“……”
想到这儿，白芷手掌紧握，她只觉得一团火焰在胸口燃烧，似乎那麻木的手也有了痛觉，呼出一口气，“嗤！”一声，她身上重新燃上了外气，外气上有着白色小花飘动，它们随意向着四周散去……
【与天斗：74%】
似乎已经永远地固定住了。
小花妖朝着上方奋力跃去，手掌恢复了力气，手臂也有劲道，明明是刀削一般的悬崖，她却健步如飞，越过一道道身影，那些身影的主人不解……
只是看着她。
有人发现她在哭，明明以这么快的速度登峰，却在哭，很怪……
少女哭红了眼，速度却是丝毫未减半分，她做出取舍，也给予了虚影答案，这儿，不仅仅只有她的梦想，她所期望的未来。
这还有许多无辜者。
还有曾经可能帮助过自己的老师。
还有那种一度让她逃避，让稚嫩肩膀发疼的东西——责任。
“再快点。”
她心中低沉着喊出这句话，手指抓住一块石头，却是疯狂地用外气冲向上方的山峰，不知多久，听着风雪入耳，似乎某种东西破碎——叮。
那是名为未来的镜子。
她的未来碎了。
忽然，上方风雪渐细，却能看见峰顶，在那有一道身影低头看着她，虽然喘着气，但那脸上却是带着嘲弄的笑容……
“你慢了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