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好狠的心

    作者:太阳花田里的树 更新时间:2025/9/6 0:30:01 字数:8062

    为了保证拍卖会的正常举行,城主的行动那叫一个迅速,当即就派出卫队前往了苏家,要将被实名举报的苏玉麟抓回来。

    很快,苏玉麟就在一脸懵逼中落了网。

    当他知道自己被抓竟然是因为药枚的举报时,他鼻子都快气歪了,这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你跟万花谷的魔道混在一起,却在这里诬陷我跟魔道有染?到底谁才是魔道的卧底啊!

    可苏玉麟这时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表示自己真的冤枉,真的没有跟魔道有合作。

    是,他的确跟一个组织有些来往,但那个叫做黑龙会的组织不是魔道啊!

    他身为苏家的少爷,想借助家族之外的力量给自己多谋求一些利益没毛病吧,城主总不能连这种家族内务都管吧?

    但不论他怎么解释,城主都不相信他所说的话,毕竟药枚确实是跟瑶池的弟子一起过来举报的苏玉麟,还说得有头有脸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管苏玉麟是不是无辜的,总之先关到拍卖会结束再说。

    ……

    在距离拍卖会开始仅有寥寥几天的时候突然发生这样的大事,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丢下了一颗巨大的炸弹,将辉月城表面上的宁静彻底打破。

    当各个家族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苏玉麟被抓的原因时,众人更是觉得这事离奇。

    这苏家的内斗竟然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甚至连魔道都下场了?

    而且那个药枚又是什么来历,竟然会成为风暴的核心。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苏家显露出了一种很古怪的沉默,他们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好像被抓的不是他们的人一样。

    不论是身体不好的老家主还是板上钉钉的接班人苏大公子,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如今还在公众视野中乱晃的,只有那位出了名的废物小少爷,至于他在做什么……额,他还在找他心心念念的神秘少女呢。

    ……

    “你真的在这里!”

    苏玉生并没有因为苏玉麟的被抓有太多的情绪波动,这些天他满门心思都放在了找人上,而今天,他终于找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看着独立在荒废小院中的白衣面具少女,他忍不住上前几步,眼中满是热切。

    “你不该来的。”少女轻叹一声。

    “啊?”

    苏玉生接不上花见的话,让花见很无奈。

    “唉……最近的城中很混乱,各方势力正在明争暗斗,你这个时候过来见我,实在是有些危险。”

    “哈哈,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不用担心,不就是苏玉麟被抓了吗,我们苏家又不缺他这一个杂种。”苏玉生大笑起来,完全没把苏玉麟被抓这件事放在心上。

    在他的思维里,苏玉麟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讨厌鬼,他巴不得苏玉麟通魔的事情被做实。

    “罢了,不说这些了,苏小少爷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我手里可没有多余的令牌能卖给你了。”

    “我不要令牌,我想让你帮我!”苏玉生眼睛通红的说道。

    与谨慎的苏玉麟不同,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呼吸的空气中那抹淡香的诡异之处,这么长时间呼吸下来,他的脑子已经被彻彻底底迷住,丧失了理智。

    说话不过脑子,感性压倒理性,为了想做的事情会不顾后果。

    这些负面效果一块儿叠加在苏玉生的身上,让他变成了一个会被花见随意摆弄的傀儡。

    “哦?想让我怎么帮你?”

    “帮我干掉那个杂种,让他永远消失……”

    “这可不是件简单事,苏小少爷,你可想好你要给我多少报酬了?”花见轻笑一声。

    银铃般轻快的笑声勾的苏玉生心里发痒,他想都没想直接说道,“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灵石、权力、身份,只要是他能给出的东西,都可以给!

    但花见并不想要这些,她要的是情报。

    “我想要知道药枚的秘密,她为什么会被苏玉麟盯上,苏玉麟想拿她交换到什么?”

    “告诉我这些秘密,我就帮你把苏玉麟送入地狱。”

    一边说着,花见一边走到苏玉生近前,青绿色的藤蔓从她掌心探出,对着苏玉生的脸喷出了一团彩雾。

    被这么一喷,苏玉生彻底迷茫了,他已经忘记了他是谁他要干什么,只知道他要去完成刚刚花见布置的任务。

    目送着苏玉生像具行尸走肉一样离开,花见摸着下巴轻啧了一声。

    这家伙对迷雾的抗性也太低了,居然真让她打出功法的上限操作了。

    她修炼的功法是在从床底下刨出来的无名功法,可能是她家祖传的吧。

    她穿越过来的时候父母都已经没了,根本无从得知这功法的来历。

    反正功法的扉页上说这门功法修炼到极致,一挥袖便能令天下倾倒,一舞便能引得万方乱战,说的有头有脸的。

    可众所周知,这种写在扉页上的吹逼话是不能信的,每本功法都会来这么一句,说自己如何如何厉害,而实际打起来的效果肯定没描述的那么美好。

    就像花见练的这门功法,一挥袖确实能让人倾倒,就是这倾倒的原理貌似有点问题。

    迷烟呼人脸上,那人不倒才有鬼了。

    刚刚对苏玉生的动手,算是她第一次打出功法的上限操作,靠的还是她从种草法术中学来的精细灵力控制能力。

    她费了老大的劲才把迷雾的量控制在了不多不少,正好能让人迷糊又不彻底迷糊的线上,让苏玉生把自己的话记在了心里,等到清醒之后,他就会将自己说的话当做他自己的想法,他自己的执念。

    ……嗯,功法上是这么说的,至于效果到底如何,花见也不知道。

    她这也是第一次嘛,体谅一下啦。

    正当她想要离开的时候,一股寒意突然窜上她的脊背。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运起遁法,身体瞬间分解成无数七彩花瓣。

    下一刻,一团黑火从天而降,将她刚刚站立的地方吞没。

    若不是她反应及时,她恐怕已经被火焰吞噬,命丧黄泉了。

    花瓣在不远处重新汇聚,花见眼神凝重的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小院上方的黑衣人。

    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灵压判断,这家伙应该是个灵王,还是个实力不错的灵王。

    刚刚的那一击并不是对方的全力,如果他全力出手,自己只能跑,还不一定跑得掉。

    不过花见倒也不担心这人全力出手,毕竟他的攻击一眼就魔气十足,而现在的辉月城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他一个灵王魔修肆意动手,那才是真的不要命了。

    到时候花见用遁法溜他一会儿,花见还没被打死,他怕是就要被赶来的城主一巴掌呼死了。

    想通了这茬,花见就一点都不怕了,她赌这个灵王不敢跟她换命,就算这个灵王真气血上头要杀她,她也有办法拖延足够的时间。

    灵王和灵师之间的差距没那么大,她全力用遁法躲避逃跑,这灵王短时间内拿不下她。

    这个灵王带给她的压力,可比幽夜小得多得多!

    “这么打招呼,是不是有些不懂礼貌了?”她抬头看向黑衣人,发现这人跟自己的打扮有异曲同工之妙,完全看不出对方的面貌。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吗?苏玉麟就是你们送进去的吧,呵,在城主府都有关系,不愧是你们。”黑衣人冷声说道。

    花见一听就明白了,自己这是又被当做万花谷的坏蛋了。

    不过这个时候被误会反倒是一件好事,坏人跟坏人的交流要比坏人跟好人的更顺畅一些。

    要是没有这一层误会,这黑衣人恐怕还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呢。

    “你在说什么,我可听不太懂呢。”

    “我劝你们好自为之,那个人不属于你们,要是你们现在把人交出来,我还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又是威胁啊,花见抱着胸口轻哼一声,她可不是被吓大的,还好自为之呢,她看要好自为之的是这群魔道坏蛋才对。

    她现在背靠城主,辉月城中的大部分力量都能被她间接调动,这个小小的灵王又算得上什么。

    “不属于我们,难道就属于你们了?宝物自然是有德者居之,她既然在我们的手里,那自然就是我们的人。”花见反唇相讥。

    “你们是打定主意要跟我们作对到底了?”

    “不不不,你误会了,不是我们跟你们作对,是你们在跟我们作对,这个问题该是我问你们才对。”花见当即摇头,什么叫做我们跟你们作对,搞得我们才是挑衅方一样。

    但事情显然不是这样,是黑衣人势力一直在挑衅她花见好不好?

    在此之前,花见可从来没跟黑衣人势力有过接触,这第一次的见面还是黑衣人对她偷袭起手,这分明是黑衣人一直在挑衅她!

    至于药枚的事……嘿,她半路上捡个漏咋了?这宝贝上写黑衣人的名字了?

    你们自己不给力抢不到宝贝,还怪我这个路过的了?

    “我希望你认清事实,我们一直都没有跟你们为敌的想法,是你们一直咄咄逼人。”花见认真反驳道。

    “我们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你们要是再这么逼迫下去,可别怪我们反击!”

    黑衣人眯起了眼睛,这帮万花谷的贱女人,竟然敢这样子说话,也不知道是谁给她们的胆子。

    真以为有花心缘那个灵皇撑腰就能横行无阻了?呵,等他师兄到场,看这群人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嚣张!

    “呵,看来你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我就先拿你开刀!”

    “来啊,我倒要看看是你先打死我,还是这城中护卫先到打死你!”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碰撞出无形的火花,花见的话很无赖,意思就是我就跑着拖时间,你肯定没法快速干掉我。

    要是对其他人,黑衣人还会说几句话挑衅,诱使对方跟自己硬碰硬,但面对万花谷的人,他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他心里很清楚,一旦打起来,花见肯定是掉头就跑根本不会跟他纠缠。

    万花谷的修士历来如此,根本就不要脸,没有一点修士该有的自尊自爱,毕竟这群人曾经的名字可是合欢谷,是靠**之法提升修为的。

    有着这么一个前身,你还能指望这群人要脸?

    “希望下次你还有那么好的运气。”黑衣人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转身化作火焰消失。

    花见没有放松警惕,依旧站在原地警戒了一会儿,等到彻底确定敌人已经离开之后,才飞快的离开了现场。

    ……

    “哇,吓死我了,那个灵王是真不要脸啊,对付我一个灵师都要用偷袭的!”

    回到旅店后,花见立刻就找到了灵珑哭诉,这魔道的灵王也太不讲道义了,竟然玩偷袭这种阴招!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一边用手帕抹眼泪一边骂人的花见,灵珑觉得花见大概率是在装可怜。

    以她对花见的了解,这个女孩可不会因为蛐蛐一次的偷袭就这么破防。

    毫无疑问,花见这就是在装哭装可怜。

    而目的,或许是从自己这里拿点好处?

    想到这儿,灵珑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花见既然在装哭装可怜,为什么她不能主动出击把补偿给花见呢,主动权在谁的手里,区别可是很大的呢。

    “好危险呢。”灵珑点点头,起身走到花见的身边,“对不起,又让你身陷险境了。”

    这么好的道歉态度搞得花见一愣,准备好的卖惨台词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哇,小龙女怎么这么纯良啊,我都不好意思继续装哭了……

    花见还没想完,突然就感觉身边有一团温暖的东西的贴近了过来。

    “欸,等等……”

    不等她反应过来拒绝,灵珑就已经把她抱进了怀里,一边抱一边用手轻轻摸她的头。

    “不哭不哭,我在这里呢,下次你把那个人指出来,我帮你出气。”

    花见完全没听到灵珑的这句话,这一刻的她正在思考,自己脸颊贴的那一片柔软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你你……快放开我,成何体统啊!”她羞红了脸颊,却连反抗的动作都不敢做太大,生怕碰到些不该碰的东西。

    花见这个人呢,很矛盾。

    如果她对某个人心里没想法,那么她与对方的相处就会很放得开,什么搂搂抱抱那是一点不带害羞的。

    比方说跟彩蝶跟苏小小,她抱上去或者是被抱住,连脸都不会红。

    可要是她心里对某个人产生了微妙的想法,她又会变得很胆小谨慎,根本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就好像一只卑微的舔狗见到了自己的女神。

    哪怕女神已经脱得干干净净站在她的面前任她采撷了,她也不敢去上那个手。

    说白了就是怂()

    而对于灵珑,她心里真的有一点点不属于友情范畴的小心思。

    这种心思的来源也非常的不好说出口,花见总不能说自己就是被灵珑的颜给吸引了吧。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总之,花见被灵珑的大方直接破防,露出了她最为娇弱的一面。

    这一幕看的灵珑唇角微翘,还真别说,小脸微红的花见还挺可爱的。

    她喜欢这样的花见。

    ……

    在灵珑心里也产生出某些古怪想法的时候,一件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在了苏家之中。

    “你说什么?苏家老家主昨天晚上死了?!”

    第二天早上,从修炼中醒过来的花见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苏家老家主重病逝世,而本应接班的苏家大公子和他夫人不知所踪,整个苏家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跟他们一起失踪的,还有苏家的三个灵王护卫,很难让人不去往其他的地方联想。

    “嘶……好狠辣的手段,为了阻止我们调查,连这种事情都干出来了。”花见倒吸一口冷气,为世界变暖做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她都不用细想就知道老家主为什么会死,新家主为什么会失踪,肯定是因为自己想通过苏玉生打入苏家打探药枚情报的事情被魔道知道了,他们为了阻断自己的调查,对苏家下了毒手。

    这么说起来,或许几年前的苏小姐重病和老家主身体抱恙都是魔道的杰作,他们为了争夺药枚竟费了那么大的精力。

    “这小姑娘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能让魔道这么在意她?”

    花见真搞不懂药枚哪里特殊了,要实力没实力,要颜值没颜值的,身上也没藏什么灵丹妙药,魔道怎么就盯上她了?

    “魔道斩断了线索,现在我们手里只有苏玉麟这一条线了。”花见感到了些许头疼,问灵珑能不能想办法从苏玉麟嘴里撬出话来。

    “可以搜魂,但我怀疑他身上有强者布下的神识封禁,随意搜魂可能会让他直接神识破碎……”灵珑摇了摇头,修仙界自然有的是办法撬开一个人的嘴巴,搜魂就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但简单直接也会带来一个问题,那就是容易直接把人搞成傻子,而且一遇到厉害的人布下的神识封禁,那更是什么东西都读不出来。

    毕竟神识封禁不需要对抗搜魂术,它只需要在感应到搜魂术后直接内爆被搜者的神魂就能完成任务。

    你就搜去吧,一搜一个不吱声。

    所以搜魂一直都是没有办法时才会使用的办法,一般情况下,正道们还是更喜欢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告诉被抓住的魔道相关人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自己坦白还能废去修为去坐牢,不坦白,那就等着被搜魂变傻子吧。

    “那有办法让他主动说吗?”

    这个问题让灵珑沉默了许久,在良久的思考后,她缓缓摇头。

    “或许有办法,但我不会。”

    这世界上的各种灵技多了去了,搞不好就有这种效果的灵技,但灵珑是个玩电的战斗型修士,让她劈人她在行,让她干其他的事情,她真不是很会。

    不然她出门历练带花见这个外置大脑干嘛,总不能是见色起意想一边历练一边享用美味的小孩吧。

    “那就难办了,我再找机会去接触下苏玉生,看看能不能通过他找到更多的线索。”

    ……

    一夜之间爷爷去世父亲失踪,哪怕苏玉生再怎么没脑子,也知道苏家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秋。

    但他实在是太没用了,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看着他的嫡亲大哥顶着压力忙里忙外的安抚族人,尽力收拢势力,不让苏家在这一次的劫难中彻底分崩离析。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竟然主动找上了门。

    “小少爷,你似乎很烦恼的样子。”

    正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喝闷茶的苏玉生听到花见的声音,手中捏着的茶杯不由得一抖。

    扭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淡淡的白雾中,带着面具的少女已然显现出身影。

    形如鬼魅。

    “你怎么会……”

    “灵王护卫八去其六,剩下两个正在贴身保护你的大哥,你这儿的守备可不算严密。”花见淡然的说道。

    苏家的灵王护卫总共也就八个,三个不久前死了,三个跟新家主一块儿不见了,剩下那俩总不能分一个出来保护苏玉生这个啥用都没有的废物吧?

    现在苏家剩余的所有力量要么集中在了苏玉生的大哥身边,要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总之苏玉生这儿是半点防护力量都不带有的。

    “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苏玉生的脑子再不好使,这会儿也该反应过来花见跟这一系列事情的关系了。

    昨天他才跟花见见过面,晚上苏家就产生了这样的变故,他怎么相信花见跟这些事没有关系?

    “有间接关系,我要你查的东西触碰到了一些人敏感的神经,他们现在应激了,想要将所有的线索尽数斩断。”

    花见抬起手打了个响指,青绿色的细藤在她背后升起,编织成一把座椅,她坐到椅子上,一边晃着脚一边给这位废物少爷解释。

    “现在看来,你的爷爷和父亲都是这件事的知情人,而你和你大哥却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不然失踪的人可不会只有新家主一个,魔道都动手了,估计也不会在意多解决两个人,把苏家的口彻底封住。

    “现在,你们能依赖能相信的人,可不多了。”

    苏玉生咽了一口唾沫,他听出了花见的言外之意。

    她是想让他,不,是他们苏家与她合作,臣服于她!

    “我的要求很简单,配合我找到他们隐藏的秘密,事成之后,至少能保你们性命无虞。”

    花见的声音很淡,很冷,让身处迷雾之中的苏玉生都无法进入迷幻的状态。

    当然,主要还是花见这次压根没开迷烟效果。

    之前是暗着来,她要搞小动作才行,但现在她完全可以摊牌着来了,让苏玉生保持着清醒更好一些。

    而她昨天靠迷雾植入苏玉生脑袋里的潜意识也开始发挥效果,让这位性格并不好的小少爷在一阵犹豫之后,点头答应了花见的要求。

    “我……要去问问我兄长。”

    “去吧,拿着这个去。”花见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这个苏玉生看着可比之前顺眼多了,自己给他植入了那些听话潜意识还真有点用处。

    要是这货在这个时候还耍少爷脾气,那花见可是会很烦的。

    将一块金色镶边的玉牌丢给苏玉生,花见示意苏玉生赶紧去干活。

    接住玉牌后,苏玉生看了一眼令牌上的字符,手猛地一抖。

    “这……”

    “不该问的别问。”

    “是,是。”

    ……

    没过多久,苏玉生就带着他的大哥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说服?根本不需要,那块令牌就是最好的说服。

    “在下苏玉树,还请上使为我苏家指条明路。”脸色憔悴的苏家大少爷拱手向花见行礼,恭恭敬敬的将花见丢给苏玉生的令牌还了回来。

    这位大少爷的卖相比苏玉生好不少,跟苏玉麟算是在伯仲之间,但看着要更平庸一些。

    如果没有这一次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恐怕还需要多年的历练才能成长为下一代的苏家家主,但现在,他只能是赶鸭子上架了。

    而花见掏出的令牌是灵珑给她的,来自于辉月城的城主,是辉月城中规格最高的令牌。

    手中持有这种令牌的人必然是城主的贵客,是如今的苏家必须谨慎接待的大人物。

    “配合我的调查,如果苏家是清白的,那你们苏家就不会有事。”花见对着令牌勾了勾手指,将令牌收回手中,“但要是发现你们的长辈也不清白,那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花见没有把话说的太死,苏家能不能保下来,得看苏家是不是真清白。

    苏玉麟有问题,苏家可以切割掉他,说他是个吃里扒外的叛徒,但要是苏家老家主和新家主都不干净,那苏家就保不下来了。

    不过无关人员保全性命还是没问题的,比如苏家这两兄弟,仍不失为富家翁。

    “明白,明白,不知上使想知道什么事,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要知道药枚的事。”

    “啊?”

    ……

    “痕迹都清理干净了?”

    “干干净净,所有知情人都已经解决了。”

    “哼,那群万花谷的贱女人倒是好手段,可惜,她们的动作太慢。”

    两个黑衣人坐在距离苏家不远的一座茶馆中,一边喝着茶一边望着隐约露出萧瑟气息的苏家。

    在发现万花谷将手探入苏家之后,他们就立刻着手对苏家内部进行了一轮清理,防止被万花谷打探到他们想要隐藏的情报。

    在苏玉麟被抓走的现在,苏家对他们而言已无大用,还不如将混在苏家内部的卧底全部拎出来,集中力量准备去强抢药枚。

    而在把势力抽离苏家之前,他们自然要打扫好痕迹,尤其是要把知道一些内幕的苏家人全部杀死。

    “多亏那老东西的嘴巴紧,不然我们这次可得杀不少人。”曾出手攻击过花见的黑衣人冷笑着说道。

    苏家老家主的保密意识很强,只将那个秘密告诉了他的亲生儿子,可惜,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并不值得信任。

    那个在私奔路上遇到意外的二儿子可不是真遇到了意外,而是被魔道设计伏击。

    正是从那个二儿子的神魂之中,魔道搜得了药枚的情报,确定了这就是他们要寻找的目标。

    随后,便是多年的布局,一点点的渗透苏家,朝其中打入卧底,结果却在计划成功的前一刻被万花谷的人截了胡。

    功亏一篑啊!

    正因如此,这些魔道才不愿意松口,他们为了药枚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怎么能就这样放弃?

    就算是灭掉这里所有的万花谷修士,他们也要把人给抢回来!

    “师兄过几天就到,等到拍卖会开始,我们就对万花谷动手!”黑衣人之二冷声说道。

    万花谷在这里有灵皇又如何,他们也有,而论灵王的数量,他们更是呈碾压之势!

    这辉月城根本不是万花谷在中洲的大据点,花心缘在这里,可不代表万花谷的其他强者也会在这里。

    他们已经调查清楚了,这辉月城中的万花谷修士断层严重,仅有花心缘一个灵皇,以及一个常驻辉月城的本地灵王而已,其余的都是灵师灵士阶的小杂毛,不成气候。

    真打起来,他们能轻松碾碎万花谷在这里的力量。

    而拍卖会开始的时候,就是他们最好的行动时机,那时全城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拍卖会上,就连城主都会亲自出席,并一直留在现场防止意外出现。

    而在这时,他们对万花谷悍然出手,城主也不一定会立刻做出反应。

    “可惜还不知道她们把药枚藏在了什么地方,城主府那边没有药枚的踪迹,应该是万花谷重新把她藏了起来。”

    魔道们面对的最大问题是他们不知道药枚现在在什么地方,只能去猜万花谷藏匿药枚的地点。

    “我已经让人盯着万花谷的人了,但她们表现的很正常,根本看不出她们把人藏哪里了。”

    就好像人真的不在她们手上一样。

    但这是不可能的,所有的线索都在说人就在万花谷的手上,万花谷正在探究药枚身上的隐秘。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万花谷这一次也是动了真格的,把药枚藏得特别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