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凛冽，千里冰封。
毕罗门克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色礼服，戴着一顶格格不入的黑帽，在手舞足蹈着。
仿佛在参加一场盛大的舞会，他抬头看着天空，看着苏小小所看不见的场景。
他诡异的舞姿看上去滑稽不堪，难听的笑声遍布周围，犹豫心智不全的稚儿在自我玩乐地嬉闹着。
而当他看见站在对面的苏小小时，一切的动作都停止了下来。
一位雪白长发的萝莉女孩，和他同样戴着一副白色面具，看不清面具下的面容和表情。
毕罗门克从胸口的兜袋上抽出了一条白手帕，将其打成了一个蝴蝶结，作为领带系在了脖子上。
拉动了一下领带，装作着绅士一般体面地打扮着。
“嘛……嘛……嘛……”他摇着一根手指，忽而像是是在思索，忽而像是困倦地睡去。
突然间，他吧唧着嘴，跟着某种音律有节奏地点着头。
“行吧，这下好了，你看，我们现在彼此都看不穿对方的内心，该如何交流呢？”
毕罗门克摊着手，两个面具人彼此地对立着，都掩饰起了自己。
这一回小丑没有能够攻占苏小小的内心，被防御了。
“毕罗门克，你究竟……有没有死。”
苏小小一步一步向前靠近过去，质问着他。
和那日的交战一模一样，毕罗门克依旧是原来的样子。
即使后来出现了很多其他的“小丑”，但却都不是他本人。
可这一次，苏小小很肯定那个家伙又回来了。
“那不是当然的吗，我早已经死了，死在你的手里，你明明知道的，不是吗？不是吗？”
毕罗门克语气急促地说道，随后发出了一串意义不明的笑声。
“那你又是怎么一直出现在我的面前的，你用了什么手段？”
“我是怎么出现的？哈哈哈哈哈哈，真好笑。这里可是你的内心世界，我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是由你来创造的。”
“而我……”毕罗门克**着自己的手指，随后打了个响指，“不过只是在以前对你的心中，播下了一点恶之种，只可惜在如此纯净的池水里，没有能够开出恶之花来，但问题……也不大。”
“为什么，你想要得到什么？我不介意在内心里也将你彻底再灭却一次。”
苏小小抬起了手，凝聚起了蓝色的光芒。
毕罗门克连连后退了几步，摇着手一边畏惧一边嘻嘻地笑着，“哈哈哈，不要杀我，哈哈哈哈，真可怕，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苏小小歪着头，但她也已经习惯了小丑那神经错乱的脑袋和怪异的行为。
小丑捧着肚子在地上打起了滚，笑得真实又夸张。
在笑够了之后，他坐在了地上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低了下头，随后扶了扶帽檐，声音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知道吗？苏小小。自从在奥古斯汀的口中偷听到了关于你的信息时，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究竟是怎样的吗？”
“什么？奥古斯汀……伊芙兰的哥哥吗，你从他那里听到了什么？”苏小小皱起了眉。
“嘻嘻嘻，奥古斯汀公爵并不知道我窃取了他的情报，但是我知道。你是一个特殊的家伙，一个很有可能成为我的人，并且拥有着强大的实力。”
“知道有这样难得一遇的存在时，我日思夜想，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你的事情，就如同狂热的信徒一般，那样热爱着你，深爱着你。”
“恨不得马上就可以见到你，这种期待和想念就如同千百只白蚁在我的全身啃食，让我焦躁难耐，啊……啊……真是令人热泪盈眶！”
毕罗门克动情地演绎着，说着说着竟然真的有泪水从面具下流淌了下来，展开了双手朝向苏小小，仿佛是在迎接她一般。
苏小小露出了厌恶的眼神，只冷冷地唾弃了一声，“恶心……”
毕罗门克立刻放下了自己的双手，喉咙里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长叹一声。
“没错，你会拒绝我的，你没有理由成为小丑，所以，所以我得去想个办法，让你自己被黑暗吞噬，成为更大的黑暗！”
毕罗门克很激动地竖起了手指，声音忽然大声说道：“你肯定不知道！圆舞剧场的蠢货女王去攻打人类城市的时候，我的军团也在。”
“虽然那时候也被奥古斯汀公爵给拦了下来，但我可是知道的，你跟随着多洛莉丝一起来到了血族。我太激动了，你终于，终于要来了！”
“圆舞剧场军团？那虚假梦境的童话剧有什么意思，我可是精心为你准备了一场美妙的演出！嘻嘻嘻嘻……”
听到这里，苏小小浑身一震。
她的眼神中充满着仇恨和怒火，瞬间明白了，紧紧地盯着毕罗门克，咬牙切齿地问道：
“是你……那时候的一切……都是你故意的！？你为了把我引来，就杀了安娜！！”
所以那个时候，毕罗门克一眼就知道她的身份是曾经的首席灭却闪灵。
而且看上去事情完全被对方牵着走，苏小小仅差一步没有拯救的悲剧，被小丑面具的诡术牵制，以至于最后的爆发……
确实……一切都太巧合了。
“但你即使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目的也没有达成，我不会成为你的，我会用另外一种方式践行我的信念，我会将你从我的内心里彻底驱逐！”
“不，我已经成功了。”
“什么？”
“虽然确实和我预期的也不一样。”
毕罗门克耸了耸肩，水至清则无鱼，他的恶之种在苏小小纯净得惊人的内心里，没有能够生根发芽。
很显然，在这一方面，他输了。
可小丑的真正目的，就算是让苏小小成为黑暗也好，让自己留存下来变得更强也好，都只为了一件事情——
推翻现有的血族高层议会。
小丑军团，和始祖议会从来都是敌人。
如果只是激怒苏小小让她大闹一番，那还不够。
毕罗门克不会加上自己生命的筹码，但现在，他的筹码得到了价值的体现。
“苏小小，你和伊芙兰，此刻距离帝王之位，只差一步。”
“我会告诉你德古拉的弱点。”
“就由你来终结。”
“血族现有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