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同学是……数学课代表?”
在花若怜的称呼之中,几乎不会出现苏幕遮这个名字,而是用课程的某个职位取代。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称呼,久而久之也习惯。而一开始的起因则是因为在高一开学那天,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些尴尬的事情。
苏幕遮不小心把花若怜推进了水池里,闹了一场公共场合的羞耻事故,之后两人都不太好意思去问对方的名字,下意识地都保持着距离,也没有怎么交集过。
当从柳青青的口中听到她说苏小小便是苏幕遮的时候,花若怜感觉自己还算是机灵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嗯……嗯?噢,原来是——嗯?”
介于刚才那么信誓旦旦的样子,花若怜表面想要做出理解了的样子,但内心又完全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不断地在相信了和没相信之间来回横跳,忽然感到脑袋一空,完全无法将苏小小和苏幕遮联系在一起,荒唐得有点离谱了!
先说是性别就完全对不上!苏小小同学那么可爱的娇小女生,小裙子底下总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吧!?
而且身高,外貌,声音,各种各样的方面都没办法认为是同一个人,在搞什么萝卜?
看着花若怜那副木然无措的表情,柳青青也早就猜想到了,只要是个正常人,听到自己说的这句话都不会相信吧?
就连自己曾经也是完全无法相信,可注意到的各种细节上实在是太吻合了,猜测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确定,周转许久后才终于……
“啊,青青,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意思,我刚才也说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的吧,就是,稍微好像有点小问题?”
花若怜连忙为自己的表情做出解释,迟疑地挠了挠头,那句话有些太仓促唐突,一时间没能想明白。
“没关系,小怜不相信也是正常的,没事的……”
“不不不,我相信的,就是,可能就是我比较笨笨的,需要稍微再多一点的……提示?”
花若怜侧着脸,伸出一根葱白玉指轻轻地勾了勾,希望柳青青可以再多解释一下刚才的意思。
但实际上花若怜心里完全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镇定,她肯定不会去把柳青青当做得了精神病之类的,可自己也没法就这么去相信这么无厘头的话。
呃……到底是什么鬼?
应该不是指同一个人的意思吧?或许只是两个人身上有什么相似的地方,青青要说的意思可能是这个。
毕竟听说苏小小同学是原来苏幕遮同学的表妹,性格还是习惯上大概有点相似?
“是很难相信的事情,但是苏小小就是苏幕遮,不是任何其他人,她就是我原来的同桌,就是那个自闭孤僻男,但实际上心地很善良热心的那个。”
关于苏幕遮的事情,柳青青以前经常会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和自己的好闺蜜小怜谈起来,其中自闭孤僻男就是她口中对苏幕遮的一个称呼。
这一回,花若怜彻底地清楚了柳青青的意思,对方明确地说着,苏小小就是苏幕遮的事实。
可是、可是!?
花若怜在脑海里回想着苏小小的身姿,那样水灵可爱的脸蛋和温柔友好的性格,简直是人间尤物。
而另外一边则是阴郁性格的叛逆少年,拥有着很聪明的脑袋但似乎却对和别人的交际不感兴趣或者不擅长。
花若怜还依稀记得苏小小作为转学生来到这所学校的时候,自己也被篮球撞倒把苏小小推进了水池里,两个人都坐在了池子里变得湿漉漉的,因此还带她去了寝室洗澡换衣服。
怎么说呢……
有一种命运捉弄人的感觉。
更何况,之后还邀请她来到了家里玩,妹妹和她两个小女孩一起在浴室里洗澡,看上去还很开心。
晚上留宿的那夜花若怜还是把她抱在怀里当做玩偶一样,苏小小枕着她的胸口,两人关系亲密地一起安然入睡。
而现在,要告诉她这个小萝莉,其实是曾经那个人!?
明明之前换衣服的时候都觉得是女孩子就没有避开的……
花若怜瞳孔暂时性地失去了高光,或许觉得天空应该是打了一个响雷,但抬起头却是晴空万里。
太荒唐了,难以置信……
柳青青知道自己得说些什么来解释自己的话,可实际上她也没有任何证据,没有能够说服别人的依据。
稍微思索了一下,她说道:“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很特殊的事情,是和我们生活中的认知,完全不同的特殊的事件!”
“……这。”
花若怜眨了眨眼,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她移动了一下身子,声带里有犹豫的声音想要发出来,但又全吞咽了回去,鞋尖轻轻地踢了一下墙壁,两只裹着黑丝的绝美双腿不安地互相摩挲着,扶着栏杆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这位喜欢抱着书恬静的文学少女,此刻将自己处于羞臊难堪时的习惯小动作全部表现了出来。
大概两三分钟,才再次地仰起脸面对着柳青青,撑起手臂扶着脸颊,若有所思地小声嘀咕道:
“竟然还会有这种的事情发生吗……那特殊的事件到底是指?”
“咦!?小怜你这么快就相信了吗?”柳青青有些意外,黯淡的眼神顿时焕发出了一丝异彩。
这些话要是和老师之类的人说,肯定得被当做是说胡话,要不就是科幻小说看多了,脑袋里也乱七八糟的。
花若怜的认可让柳青青心里瞬间有了一股结实的力量,仿佛极大地增加了她的底气。
“哈哈哈……因为我很了解青青,你肯定是不会骗我的,你这么认真地和我说这些,我肯定也都会相信。”
“小怜!”
柳青青心头一暖,在感到有些孤立无援的处境里,还会有这样一位愿意相信自己的朋友陪在身旁,她立刻伸出手紧紧抱住了花若怜。
两位少女都露出了莞尔的微笑,亲昵地拥抱在一起,胸前丰满挺立着的白兔轻柔地挤压着,像是棉花糖一般柔软温暖。
实际上刚才沉默着三分钟里,花若怜的内心就在进行着一种纠结,只是最终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好朋友。
“所以,再详细地和我说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家伙怎么会变成小女孩,也好让我想想,准备拿多少米的大砍刀上门问候一下比较合适?”
小怜……
明明额头一脸黑线却弯着眉毛微笑的样子,好可怕……
但是,这只是一个事件的开端。
眼下要说的事情,关乎血族之类的生物存在,却比这个还要更加令人难以置信……
变成苏小小的苏幕遮,可能正面临着极大的危险。